经纪公司的训练室不大，但镜子很多，四面墙有三面是镜子，把人照得无处可躲。

祐天寺若麦站在镜子前，手里捏著那个黑蕾丝面具，翻来覆去地看，对著镜子比了比，又放下来。

“话说我们上台还要演一齣剧情然后再开始真正演出？可是一定要带上这个？”

她晃了晃手里的面具，蕾丝边在灯光下闪著细碎的光。

八幡海铃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贝斯靠在墙边，手里也拿著一个面具，没戴，就看著。

“我也不是很明白，演出为什么需要弄这么一出。”

若叶睦坐在角落，面具已经戴好了，黑蕾丝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金色的眼睛，安安静静的，不说话，也没动。

三角初华站在窗边，手里也拿著面具，没戴，看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丰川祥子站在最中间，面对镜子，面具已经戴好了。

黑蕾丝从额头垂到颧骨，遮住了眉眼，只露出下半张脸。

她看著镜子里的自己，开口了：

“amoris，timoris，注意你们的言辞。”

祐天寺若麦条件反射地站直了，手里还捏著面具，嘴角抽了一下，然后笑了，把面具往脸上一扣，转过身，朝丰川祥子行了个不伦不类的礼：

“是是是，oblivionis女士。

丰川祥子没看她，盯著镜子里的自己，没说话。

八幡海铃点点头，把面具戴上，调整了一下位置，让蕾丝刚好遮住眼睛。

“明白。”

她没说別的，也没问別的，戴上之后就不再碰了。

若叶睦在角落里，安静地看著这一切，面具下的脸看不清表情。

三角初华从窗边转过来，把面具戴上，走到丰川祥子旁边，站在镜子前，看著镜子里两个戴面具的人，没说话。

丰川祥子开口了：“继续。”

祐天寺若麦把面具扶正，走到自己的位置，拿起鼓棒。

八幡海铃坐到椅子上，把贝斯抱起来。

若叶睦从角落站起来，走到自己的位置，手指搭上吉他弦。

三角初华站在话筒前，手放在身侧，没握话筒。

丰川祥子站在最前面，背对著她们，看著镜子里的五个人。

训练室里安静下来。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笑，没有人问为什么。

［这什么？舞台剧？还是乐队？］

马拉切到这边视角的时候，正好看到五个人在镜子前排成一排，黑蕾丝面具遮著脸，看不清表情。

［戴面具上台，演剧情，然后再演出。丰川祥子你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祐天寺若麦手里的鼓棒转了一圈，等著。

八幡海铃的手指搭在贝斯弦上，没动。

若叶睦低著头，看著自己的手指。

三角初华站在话筒前，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

丰川祥子看著镜子里的五个人，开口了：

“第一段，从睦开始。”

若叶睦抬起头，手指搭上吉他弦，弹了第一个音。

——粉丝的转场——

一家烧烤店內——

月岛琉璃把筷子往桌上一拍，眼眶红红的，面前的烤串凉了也没吃几口。

“输了——明明她们都请假去练习了，怎么还输了啊——”

声音不大，但震得桌子上的饮料瓶嗡嗡响。

旁边的群友a夹著一块五花肉，停在半空，没敢往嘴里送：

“群主你怎么知道的啊？”

群友b跟著点头：“对啊。”

月岛琉璃把那张签名从口袋里掏出来，拍在桌上：

“我是素世前辈的校友来著。”

桌上安静了一秒。

群友a把五花肉放下，群友b把筷子搁下，坐对面的群友c把嘴里的鸡翅骨头吐出来，擦了擦嘴。

“哦哦哦，明白了。”

月岛琉璃把签名收回去，小心翼翼地塞进口袋里，又开始哭了：

“一千一比九百，就差两百票——两百票啊——”

群友a递过去一张纸巾，她没接，袖子一抹，继续哭。

“我坐在第三排，从头站到尾，嗓子都喊哑了，手都举酸了，结果还是输了——”

“群主你嗓子没哑啊，你刚才还吃了三串鸡翅。”

“你闭嘴。”

“哦。”

群友b给群友a使了个眼色——別说话了。

群友a把嘴闭上了。

月岛琉璃又哭了一阵，哭到烤串彻底凉了，哭到隔壁桌都扭头看她们了，才停下来，吸了吸鼻子，把最后一块鸡翅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含含糊糊地说：

“下次一定贏。”

群友a点头：

“下次一定贏。”

群友b跟著点头：

“下次一定贏。”

坐对面的群友c把手机掏出来，在粉丝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下次演出，大家都去。

群主哭了。

群友秒回：收到。

——聚会转场——

另一条街道——

烧烤店里热气腾腾，几桌客人聊天的声音混在一起，墙上掛著的电视在放综艺节目，没人看。

靠窗的位置拼了两张长桌，mygo的五个人和ras的五个人坐在一起，签子桶里插满了空签子，盘子叠了一摞又一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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