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61章  在年代文当软饭绿茶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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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风吹拂,带着凉意。

阮苏叶终于抬眼,目光落在凯瑟琳脸上,她开口,声音比海风更淡:“不需要。”

凯瑟琳笑容不变,似乎早有预料:“阮女士不必立刻答复。这个邀请长期有效。另外,我个人想提醒二位,虽然今晚气氛友好,但洛杉矶并非完全安全。有一些……非官方的狂热团体,或者对你们抱有敌意的个人,可能会采取不理智的行动。我们的监视,在某种程度上,也是一种保护。”

“保护?”叶玄烨微微挑眉,“还是圈定猎物的范围?”

“随您怎么理解。”凯瑟琳优雅地颔首,“礼物请收下,算是我们释放的诚意。祝二位在洛杉矶玩得愉快,也预祝《流年》在奥斯卡再创佳绩。告辞。”

她转身离开,步伐稳健,重新坐回车里。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驶离,融入夜色。

叶玄烨走过去,拿起礁石上的丝绒盒子,打开看了看文件,是真的产权证明和钥匙。

“倒是大方。”他合上盒子。

“麻烦。”阮苏叶评价道,目光投向漆黑的海面,“走吧,回去。叶菘蓝该等急了。”

回到酒店时,庆功宴已近尾声,但叶菘蓝包下的整个顶层套房依旧热闹非凡。《流年》和《山海行》的主创团队、明珠集团在美的员工、公关团队成员、还有不少闻讯赶来祝贺的华人电影人和留学生,挤满了宽敞的客厅和露台。香槟塔闪烁着金光,空气中弥漫着酒香、香水味和兴奋的喧嚣。

“姐!小玄烨!你们跑哪儿去了!”叶菘蓝脸颊绯红,一手抓着一个金球奖奖杯,像只快乐的小鸟扑过来,差点把香槟洒在阮苏叶身上。

“出去透透气。”阮苏叶避开酒渍,顺手拿过叶菘蓝左手那个奖杯,掂了掂,“挺沉。”

“纯金的!镀的也是!”叶菘蓝兴奋地说,“陈导和严导都快喝趴下了,非说要敬你们酒,谢谢你们的支持……哎,你们手里拿的什么?”

叶玄烨晃了晃丝绒盒子:“一点‘意外收获’。回头再说。现在先陪你庆祝。”

很快,两人就被热情的人群包围。导演、制片、演员们轮番上前敬酒,说着感谢的话。

阮苏叶以茶代酒,面无表情地点头;叶玄烨则周到地应酬,言辞得体。不少华人留学生激动地找阮苏叶签名合影,眼神里充满崇拜—,不单是因为电影,更因为那些流传在留学生圈子里的“传奇”。

一个戴着眼镜、学电影理论的男生鼓起勇气问:“阮、阮学姐,您觉得我们华人电影在好莱坞,真的能站稳脚跟吗?”

阮苏叶看了他一眼,男生脸更红了。她想了想,说:“片子好,就行。”

男生如获至宝,连连点头。

另一头,叶玄烨被几位来自硅谷的华人工程师围住,探讨他早年发表在期刊上的一篇关于新型半导体材料的论文。气氛热烈,直到叶菘蓝跳上沙发,举着香槟瓶高喊:“为了华人电影!为了今晚!干杯!”

“干杯——!”

欢呼声几乎掀翻屋顶。香槟泡沫四溅,笑声不断。

阮苏叶靠在露台的栏杆上,看着屋内灯火通明、欢声笑语的景象,远处是洛杉矶璀璨无边的夜景。叶玄烨端着一碟小点心走过来,递给她:“累了吧?”

“还好。”阮苏叶接过,尝了一块,“吵。”

“但值得,不是吗?”叶玄烨看向屋内,叶菘蓝正拉着陈导跳一种古怪的舞蹈,笑得毫无形象,“你看菘蓝多开心。她真的做成了一件大事。”

阮苏叶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嗯。”

当金球奖获奖的消息通过越洋电话和电报传回国内时,引起的轰动丝毫不亚于在洛杉矶。

虽然金球奖在国内的普通民众中知名度远不如奥运会,但在文化界、高校、以及日益关注外部世界的城市青年中,这不啻为一次文化上的“夺金”。

《人民日报》在次日的头版右下角刊登了简讯:“我国参与制片影片《流年》荣获美国金球奖最佳外语片奖,动画片《山海行》获最佳动画长片奖。”字数不多,但意义重大。更多的详细报道和评论出现在《文艺报》、《电影艺术》等专业刊物上,分析影片的成功之处,探讨华人电影走向世界的意义。

香江的电视台滚动播放获奖新闻和影片片段;东亚多个国家和地区,由于时差关系,稍晚一些才得到消息。

在清北大学,消息传开时正值午饭时间。食堂里人声鼎沸,学生们一边吃饭一边热烈讨论。

“听说了吗?《流年》拿金球奖了!最佳外语片!”

“《山海行》也拿了最佳动画!太牛了!”

“明珠集团投资的,叶菘蓝制作的……就是咱们学校叶老师那个妹妹吧?”

“对!听说阮老师也去洛杉矶参加颁奖礼了!”

“我的天,他们真敢去啊?不是还在被……”

“嘘!小点声!不过听说没事,还好好的。”

“阮老师就是厉害,去哪儿都镇得住场子。”

赵黎青、李胜男和张科长坐在靠窗的一桌。赵黎青夹了一筷子白菜粉条,感慨:“这世道变化真是快。前几年看场内部放映的外国片子都难,现在咱们自己拍的片子都能去美国拿奖了。”

李胜男点头:“电影是好电影。我托人买了票,上礼拜看了《流年》。拍得是真好,那个年代的感觉……我爹妈就是那个年代过来的,看完直抹眼泪。”

张科长更关心实际:“这下好了,以后文化出口是不是能多一条路?也能赚外汇了吧?”

正说着,阮苏叶和叶玄烨端着餐盘走过来,他们今天刚回学校,时差还没完全倒过来,但阮苏叶惦记着食堂新出的红烧排骨。

“阮同志!叶博士!回来啦!”赵黎青热情招呼,“恭喜啊!电影拿大奖了!”

阮苏叶点点头,在空位坐下。叶玄烨笑着回应:“谢谢。都是制作团队的功劳。”

很快,周围几桌的学生都悄悄看了过来,眼神里充满好奇和敬佩。终于,有几个大胆的体院学生凑过来。

“阮老师,美国那边怎么样?颁奖礼是不是特豪华?”

“听说走红毯的明星都特别好看?”

“有没有人找您签名啊阮老师?”

“叶博士,您觉得好莱坞的电影工业真的比我们先进很多吗?”

问题一个接一个。阮苏叶专注地啃着排骨,仿佛没听见。叶玄烨耐心地挑着能回答的说:“颁奖礼是挺盛大的,但本质上也是个名利场。好莱坞工业体系确实成熟,但我们的电影有自己的文化根基和特色,不必盲目模仿。至于签名……”他看了一眼阮苏叶,笑道,“好像是有一些。”

一个戴眼镜的女生小声问:“阮老师,您……您不怕吗?去美国。”

阮苏叶终于抬眼,看了看她,把骨头吐出来,简单地说:“怕什么。”

女生愣了愣,随即用力点头,眼睛发亮。

不知不觉中,他们有讨论到了其他,国内也准备设立电影电视等娱乐类奖项,可惜是在明年,不知道这部电影还能不能拿奖。

有人认为可以,有学生问阮苏叶,阮苏叶觉得过去的成就不重要,明年有更好的。

“对,一年比一年好!”

关依依最近忙得脚不沾地。

“霓裳”的生意蒸蒸日上,燕京两家店,沪上开了一家分店,都客流不断。她设计的秋冬装结合了东方元素和现代剪裁,在年轻女性中颇受欢迎。但她不满足于此。

“光开店不行,产量和品质控制跟不上。”关依依在租下的新办公室里,对着草图和人形模特,对赵晓玲和几个骨干店员说,“我打算盘下南城一家快经营不下去的小服装厂。设备是旧了点,但工人老师傅手艺还在,地段也不错。改造一下,专供我们‘霓裳’的中高端线。”

赵晓玲如今已是独当一面的店长,闻言有些担忧:“依依姐,盘厂子投入大,管理也复杂,咱们能行吗?”

“一步一步来。”

关依依眼神坚定:“找了懂行的人合伙,也咨询了叶二小姐那边介绍的专业经理人。最重要的是,得有我们自己的生产源头,不然永远受制于人。”

与莽哥的合作也进入了新阶段。最初的小超市很成功,他们又陆续在几个新建的居民区开了三家,统一取名“万家乐超市”。

虽然还远远称不上商业广场,但货品齐全、明码标价、服务热情的模式,很受老百姓欢迎。莽哥负责找店面、搞定地方关系、物流;关依依则参与选品、店面陈列设计、甚至员工培训。

两人合作越发默契。

“依依妹子,东郊那片新规划的商业区,听说有地块要招标。”莽哥抽着烟,指着地图,“咱们现在这点本钱肯定不够,但可以先圈个边角的小位置,等以后发展起来了,再慢慢扩大。我托人打听过了,负责规划的人里头,有赏识咱们这模式的。”

关依依看着地图上那片标注着“未来商业中心”的区域,心潮澎湃。这才是她想要的,不是小打小闹的店铺,而是能真正影响一片社区生活方式的商业体。

关依依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陆家人。

东城区拆迁款发放点设在区办事处的大院里,队伍排得老长,人声嘈杂。

关依依是来送一份新店装修的审批材料,顺便看看这片区域的商业规划公告栏。

刚走到院门口,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凭什么他们家比我们多五百?我们家那阳台是后来自己搭的,也算面积!你们这是欺负老实人!”

是陆母。

她穿着一件半新的碎花罩衫,头发烫得有些毛躁,正扯着嗓子跟办事窗口里的工作人员理论,脸红脖子粗。

陆文斌则显得有些不耐烦,频频看表,一身时兴的夹克衫在灰扑扑的人群里格外扎眼。

关依依本想绕开,但陆母眼尖,已经瞥见了她。

陆母的表情瞬间变得极其精彩,先是惊讶,随即是难以置信,最后定格在一种混杂着尴尬、嫉妒和强装出来的熟络上。

“哟!这不是依依吗?”陆母挤出笑容,“哎呀,真是越来越洋气了!这身打扮,啧啧,一看就是做大生意的人。”

关依依今天穿的是自己设计的一套米白色西装套裙,线条利落,头发挽成简洁的发髻,拎着个公文包,干练又时髦。站在排队领拆迁款、大多衣着朴素的人群里,确实鹤立鸡群。

“陆婶子。”

关依依礼貌地点头,语气平淡,脚步没停。

“你这是……”陆母眼睛在她手里的文件袋上扫来扫去。

“办点公事。”关依依简短回答。

“公事?”陆母眼珠转了转,“你在哪儿高就啊现在?听说你自己开了店?哎呀,女孩子家,抛头露面多辛苦,还是早点找个好人家……”

“妈!”

陆文斌打断她,脸色有点不好看。他比陆母更清楚关依依现在的状况,“霓裳”在燕京小有名气,他不想母亲再说些丢人的话。

陆母被儿子一喝,讪讪住口,但眼神里的探究和酸意更浓了。

这时,旁边一个认识陆母也隐约知道关依依的办事员插嘴:“陆同志现在可了不得!自己开的服装店火着呢,跟人合开的那什么‘万家乐超市’,生意也好!咱们这片新规划的商业区,人家说不定都能掺一脚呢!”

这话像一块石头投进水里。周围排队的人都看了过来,眼神各异,羡慕、好奇、不可思议。

陆母彻底愣住了,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陆父也诧异地抬头看了关依依一眼。陆文斌的脸色更加晦暗。

关依依并不享受这种目光,她对那位大妈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便对陆家人道:“陆叔,陆婶,你们忙,我先走了。”

她转身离开,步伐从容,留下身后一片嗡嗡的议论。

“真的假的?开厂?她才多大?”

“人家有本事呗!听说跟香江那边的大老板都认识!”

“哎,老陆家的,这姑娘以前不是跟你们家文斌……”

“嘘!别瞎说!那都是老黄历了!人家现在哪看得上……”

隐约的议论声飘进耳朵,关依依只当没听见。

走到公告栏前,她仔细看着新商业区的规划图,脑海里盘算着“万家乐”可能的点位和“霓裳”未来旗舰店的设想。

没一会儿,身后传来略显急促的脚步声。陆文斌追了上来,脸上带着些不自然的笑容。

“依依,真巧。”他搓了搓手,“我妈那人,说话不过脑子,你别往心里去。”

“没事。”关依依目光没离开规划图。

“那个……听说你现在生意做得挺大。”陆文斌试探着问,“‘万家乐超市’……真是你跟人合伙的?”

“嗯,小本生意。”关依依淡淡应道。

“厉害!”陆文斌竖起大拇指,语气带着刻意拉近距离的热络,“我就知道你不一样,有想法,敢闯。不像我,折腾来折腾去……”他叹了口气,“对了,你们那超市还缺人手不?或者有什么合作机会?我们这拆迁款马上下来了,我也想做点正经生意……”

关依依终于转过头,平静地看着他:“超市有专门的采购和运营团队,暂时不缺人。合作的话,我们目前只跟有稳定货源和资质的供应商对接。陆先生如果有兴趣,可以按照正常流程递送资料。”

公事公办的语气,疏离而清晰地将界限划开。

陆文斌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底掠过一丝难堪和恼火。他听出了关依依话里的意思:你不够格。

“依依,咱们好歹也是老相识……”他还想挣扎。

“陆先生,”关依依打断他,语气依旧平静,“我还有点事,先走一步。祝你拆迁顺利。”

说完,她收起看完的规划图复印件,转身离开,没再给陆文斌说话的机会。

陆文斌站在原地,看着关依依窈窕挺拔的背影走远,拳头慢慢攥紧。

当初那个在胡同里安静腼腆、需要他“保护”的姑娘,如今已经走得这么远,远到他需要仰望,甚至连接近的资格都没有。

拆迁款带来的那点兴奋和底气,在关依依从容的气场面前,碎得干干净净。

成功好像就在眼前,却又那么遥不可及。但曾经离他很近的人,早已踏上了他无法企及的台阶。

当晚,陆家爆发了激烈的争吵。

导火索是陆文斌回去后沉默的态度,以及陆母喋喋不休的抱怨和比较。

阮梅花抱着孩子从里屋冲出来,眼睛通红:“自从生了家明,你们陆家谁给我过好脸色?嫌我奶水不足,嫌我娇气,现在又嫌我拖你后腿!你妈今天见到关依依那副巴结样,你以为我没看见?后悔当初没让儿子攀高枝了吧!”

“你胡搅蛮缠!”陆母也加入了战团,“我怎么就巴结了?我那是客气!梅花你说话要凭良心,自打你进门,我亏待过你吗?坐月子鸡蛋红糖少了你的?还不是你自己身子不争气!”

“我不争气?还不是你们陆家……”

孩子的哭声,大人的吵骂声,摔东西的声音,混作一团。陆父气得摔门而出。

关依依并不知道陆家的鸡飞狗跳,知道了也不关心。她最近确实有些累,盘厂的事千头万绪,超市扩张也需要精力,还得盯着“霓裳”的设计和生产。

这天下午,她终于抽出点空闲,路过电影院,看到《流年》和《山海行》的海报依然张贴着,门口排队的人不少。

想到这是叶二小姐投资的片子,她似乎也有参与提意见,心中升起一种与有荣焉的感觉。

关依依买了张《流年》的票,想了想,又回去买了二十张,对售票员说:“麻烦给我员工福利的团体票凭证。”

电影院经理认得她,笑着帮忙办了。

回到“霓裳”总店,她把票交给赵晓玲:“晓

玲,这段时间大家辛苦了。这是电影票,获奖的国产片,你安排一下,大家轮流去看,当放松了。”

店员们顿时欢呼起来。这年头,电影票不便宜,老板请客看电影可是稀罕福利。

“谢谢依依姐!”

“《流年》!我早就想看了!”

“依依姐你真好!”

关依依笑着看她们兴奋的样子,自己心底那点莫名的疲惫和空落似乎也被冲淡了些。

她给自己留了一张票,晚上独自去了电影院。

影片确实拍得好,时代感扑面而来,情感含蓄而厚重。看到图书馆图纸在战火中飘落,女主角平静而坚定的眼神时,关依依忽然有些明白阮苏叶那种“怕什么”的底气从何而来,不是无知无畏,而是见惯了风浪,知道什么值得坚守,什么可以舍弃。

散场时,周围多是成双成对或结伴的朋友,热烈的讨论着剧情。关依依一个人默默走出影院,春夜的晚风带着凉意。

回到公寓,桌上放着一封来自燕京的快递。拆开,是阮苏叶和叶玄烨婚礼的请柬。简洁的设计,熟悉的字迹。婚礼日期定在四月,小汤山。

看着请柬,关依依先是怔了怔,随即唇角上扬,真切地笑了起来。那点独自看电影带来的细微寂寥,瞬间被温暖的喜悦取代。

“这两个家伙……”

她轻声自语,指腹摩挲着请柬上凹凸的纹路。

回到座位上,陷入沉思。

铅笔在纸上划过一道道流畅的线条,时而停顿,时而修改。她的眼神专注而明亮,那些商业上的烦扰、人际间的琐碎,在此刻都被抛诸脑后。

送给好朋友的新婚礼物,值得她投入全部的心意,夜色渐深,都市的灯火次第亮起。

奥斯卡提名名单公布时,《流年》再次入围最佳外语片,同时再次获得最佳摄影和最佳艺术指导提名。《山海行》也再次入围最佳动画长片。虽然依旧没有触及表演类或最佳影片这类核心大奖,但一部华人电影在奥斯卡获得多项提名,本身已是破天荒的新闻。

然而,这一次,在好莱坞和北美的电影圈、甚至更广泛的舆论场中,《流年》和《山海行》引发的热度,似乎超出了奖项本身。

因为阮苏叶又来了。

“功夫女侠重返洛杉矶!”“神秘东方强者现身奥斯卡?”“她真的能空手接子弹吗?”……类似标题出现在不少小报和娱乐新闻中。阮苏叶昔日在纽约、旧金山留下的“传说”,经过口耳相传和媒体有意无意的渲染,在特定群体中发酵出了惊人的吸引力。

一种奇特的“幕强”文化在部分美国年轻人中兴起,尤其在接触过东方武术、神秘学、或者单纯追求刺激反叛的人群里。

阮苏叶的形象,年轻、美丽、强大、神秘、而且来自一个正在打开大门的古老国度,成了某种象征。

甚至有人建立粉丝俱乐部,搜集关于她的任何碎片信息。

这种热度带来了意料之外的麻烦。

颁奖礼前三天,阮苏叶和叶玄烨从一家中餐厅出来,准备步行回几个街区外的酒店。夜色已深,街道相对安静。刚拐进一条小巷,前后突然窜出七八个人影,挡住了去路和退路。

这些人打扮各异,有穿着夸张功夫服的,有剃着光头纹着狰狞刺青的,还有两个穿着军绿色夹克、眼神凶狠。

手里拿的武器也五花八门:双节棍、甩棍、匕首,甚至有一把老式的左轮手枪。

“阮苏叶!”为首的是一个肌肉贲张的白人壮汉,操着生硬的普通话,眼神狂热,“我叫‘屠龙者’杰克!我要打败你,证明西方格斗才是最强的!”

旁边一个瘦高个、脸色苍白的男人阴恻恻地笑,手里把玩着匕首:“别听杰克的。阮小姐,我只是想……近距离看看你的血,是不是真的与众不同。”他的眼神让人极度不适。

还有一个举着左轮手枪的年轻小子,手明显在抖,却强装镇定:“把、把你们身上的钱和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我知道你们有钱!”

叶玄烨眉头紧皱,将阮苏叶挡得更严实些,低声用英语说:“退开,我们不想惹麻烦。”

“麻烦?”“屠龙者”杰克狞笑,“这就是我想要的麻烦!”他吼叫着冲了上来,双拳虎虎生风,架势倒是有点西洋拳击和街头打架结合的样子。

他的冲势戛然而止。

阮苏叶甚至没出手,叶玄烨看似随意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紧接着,下一秒,杰克超过两百磅的壮硕身躯像被一辆无形卡车撞中,整个人凌空飞起,狠狠砸在巷子另一侧的砖墙上,发出一声闷响,滑落在地,哼都没哼一声就晕了过去。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其他人甚至没看清动作。

玩匕首的瘦高个脸色一变,猛地将匕首掷向阮苏叶面门,同时身体向侧面阴影窜去,竟是想逃。

匕首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寒光,阮苏叶轻轻一躲,“叮”一声掉落在地。叶玄烨脚尖一点,地上一颗小石子激射而出,精准地打在瘦高个的腿弯。

“啊!”瘦高个惨叫着扑倒在地,抱着腿惨叫。

拿左轮手枪的小子吓傻了,枪口乱晃:“别、别过来!我开枪了!”

阮苏叶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小子如坠冰窟,手指一颤。

砰!

枪响了。子弹却打在了他自己脚边的地面上。

在扣动扳机的瞬间,他持枪的手腕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扭转,枪口朝下。紧接着手腕传来剧痛,骨头错了位,枪脱手落地。

剩下的几个乌合之众见状,发一声喊,转身就想跑。

阮苏叶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在狭窄的巷子里掠过,只听几声短促的痛呼闷响,那几个人以各种姿势倒地,不是抱着胳膊就是蜷着腿,失去了行动能力。

从开始到结束,不到二十秒。巷子里只剩下痛苦的呻吟声。

阮苏叶走到那个晕过去的“屠龙者”杰克身边,用脚尖把他踢得翻了个身。

叶玄烨则走到那个试图逃跑的瘦高个面前,蹲下身,从他怀里摸出一个相机和一个小玻璃瓶。

相机里已经拍了几张他们进出餐厅的照片。玻璃瓶里是空的,但瓶口有可疑的痕迹。

“变态。”叶玄烨冷冷道,将相机内存卡取出掰断,玻璃瓶用力摔碎在墙角。

远处传来了警笛声,由远及近。不是他们报的警,大概是附近居民或路人听到动静。

阮苏叶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对叶玄烨说:“走吧。”

这件事被警方低调处理了,没有大规模报道。

但“阮苏叶瞬间制服多名持械袭击者”的消息,依然在小范围疯狂传播,让她的“幕强粉”更加狂热,也引来更多不怀好意的窥探。

不过,或许是因为凯瑟琳代表的官方力量施加了压力,直到奥斯卡颁奖礼结束,再没有类似的公然袭击发生。

可能也有这个原因,奥斯卡颁奖礼当晚,《流年》没有再次获得最佳外语片,但令人惊喜地拿到了最佳艺术指导奖!《山海行》也再次获得了最佳动画长片奖。

虽然与金球奖成果持平,但奥斯卡的份量更重。

设计师上台领奖时说:“这份荣誉属于整个团队,属于那个战火中依然梦想着建造图书馆的时代。艺术没有国界,美可以跨越一切障碍。”

叶菘蓝在台下紧紧攥着拳头,这一次,她没有哭,只是笑得无比灿烂。

庆功宴上,她端着酒杯,对阮苏叶和叶玄烨说:“姐,小玄烨,谢谢你们。没有你们,我可能没胆子走这么远。”

阮苏叶与她碰了碰杯:“是你自己走的。”

离开洛杉矶的前夜,阮苏叶独自出去了一趟,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做了什么。只是后来,fbi和cia某些部门的内部系统,遭遇了一系列轻微但令人恼火的“故障”,某些加密文件的标题被篡改成滑稽的句子,几处不重要的监控录像被替换成卡通片片段,还有几个针对阮苏叶叶玄烨的“高风险监控方案”草案,被神秘地发送到了部门全体员工的匿名意见箱里。

这些小恶作剧没有造成实质损害,却像一记无声的耳光,清晰传达了信息:我知道你们在做什么,我能做到什么,但我懒得跟你们认真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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