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日常见阮秀 剑来:挥剑就变强,天天问剑白玉京!
她双手撑著杆,望著雨落愣愣出神,侧脸在雨幕中朦朧如画。
阿要微笑著,轻轻地走了过去。
阮秀今天穿了件淡红色的襦裙,发间別著一朵小小的梔子花——
那是阿要今早过来,硬塞给她的。
“阮秀姐姐好雅兴,雨中赏景,景美,人更美。”阿要將脸凑到她面前,笑嘻嘻地说。
阮秀没转头,向后仰了仰身子,拉开距离后,翻了个白眼:
“你又来做什么?铺子今天不卖糕点。”
“不买糕点就不能来看你?”阿要厚著脸皮,翻坐到她身边。
他怀里还揣著那块暖红色石头,伸手去掏的时候,却顿住了。
阿要看著倾泻的雨水,忽然想起什么——
陈平安会路过,阮秀会借伞。
“等著!”
阿要猛地跳下栏杆,拔腿就跑。
“喂!你......”阮秀话没说完,见阿要已经跑远了,她皱起眉,小声嘀咕:
“莫名其妙......”雨丝飘到她脸上,凉凉的。
阮秀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阿要的场景。
那时阿要才八岁,刚没了爷爷,一个人站在自家门槛上,拒绝了第三拨想来收养他的亲戚。
阿要板著稚嫩的脸,说的话却像个小大人:
“我能照顾好自己,不劳烦各位。”
后来阮秀常看见他,天还没亮就在院子里......练剑,勉强算是练剑吧;
见证他从练习数千次到数万次......到数百万次。
他会自己生火做饭,个子还没灶台高,就垫著凳子;
邻里送来的东西,他总会用其他方式还回去...
“倔得像头牛。”
阮秀轻声说,嘴角却微微弯了一下。
阿要在雨中狂奔,心里盘算著,不能让阮秀送伞给陈平安,倒不是嫉妒。
主要是他记得送伞这件事,是阮秀对陈平安萌生好感的关键情节。
“三把......不,四把好了,万一还有別人没带伞......”阿要嘀咕著衝进伞铺。
出来时,他怀里抱著五把油纸伞,自己还是任由雨淋著。
“大老爷们打什么伞。”
他抱著伞往回跑,心里想著,今天高低也得把情节变一变。
阮秀老远就看到阿要抱著一堆伞跑回来,头髮湿得都贴在了脸上,样子狼狈又好笑。
阮秀挑眉道:“你这是要改行卖伞?”
阿要嘿嘿一笑,挤到她身边坐下:
“有备无患。”
他抽出一把画著玫瑰花的伞,递给阮秀:
“这把给你打著肯定好看,”他又递出一把:“这把晴天遮阳。”作势还要递。
“够了够了。”
阮秀打断他,接过那把玫瑰花伞,撑开。
数朵玫瑰花,在淡蓝色的油纸伞面上绽开,確实好看。
阮秀知道,阿要的日常“絮叨”又要开始了。
阿要的嘴,像抹了蜜的机关枪,又快又甜,几次逗得阮秀差点笑出来,又强忍著板起脸。
就在这时,陈平安出现在巷口。
肯定没带伞,正快步走著,衣服也湿透了。
阮秀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阿要能感觉到她身体微微前倾,似乎要起身。
“我去!”阿要抢先一步抓起两把伞,衝进雨里,高喊著:
“陈平安——!”
陈平安停住脚步,有些茫然地看著刚刚分別的阿要。
“给!伞!”阿要塞给他一把,自己也撑开一把:
“大雨天不带伞,想什么呢?!”
陈平安低头看了看伞,又抬头看了看他,迷茫地摸了摸头:
“阿要......这?!”
“赶紧拿走。”阿要摆手:
“下雨就得打伞,要不容易受寒,懂不?”阿要眨眨眼。
陈平安却彻底愣了,心想道,刚才摸石头的时候,也没见你怕淋雨。
他看著阿要又把自己的伞,递了过来,他愣愣地再次接过。
陈平安一手撑伞,一手拿著未打开的伞,看著阿要淋著雨一直“快走吧”的催促,快步离开了。
阿要站在原地看陈平安走远,这才转身往回跑,才发现自己的伞也给他了。
“你是傻子吗?自己的伞呢?”
阮秀看著浑身滴水的阿要,语气里带著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责备。
“急著回来见你嘛。”
阿要抹了把脸,从怀里掏出那块暖红色的蛇胆石。
石头被他捂得更暖了,在雨中散发著柔和的光晕。
“给。”他双手递过去:
“今天在溪里摸到的......特別配你。”
阮秀的目光落在石头上,停顿了几秒。
她確实被那抹暖红色吸引了,温润的光泽在雨天里格外动人。
但她还是別过脸:“我不要。”
“为什么呀?你看它多好看,握在手里还暖暖的......”阿要又开始磨人。
他把石头硬塞到阮秀手里:
“你就收著嘛,就当......就当是我总来烦你的赔礼?”
阮秀的手指触到石头,那温度让她微微一怔。
她低头看著掌心的暖红色,又抬眼看看眼前湿漉漉的、眼睛亮晶晶盯著自己的阿要。
“......烦人。”她小声说,却把石头握紧了。
阿要见此,嘴角都咧到了耳根:
“你不討厌就好!”
阮秀没再说话,只是低头看著石头。
她想,这个嘴碎,又总爱黏著自己的小傢伙,好像......也没那么討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