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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雪压在半塌的泥瓦上,发出滯涩的闷响。

巷子外,沉重的牛皮军靴踩雪声停顿了片刻。

隨后,那些声音顺著来时的原路,在风雪中渐行渐远。

外头的风雪声渐渐盖过了远去的脚步。沈灿鬆开紧扣的弓弦,慢慢卸去力气。

坚硬的牛筋弦在指肚上勒出了一道深紫色的血印。

沈灿依旧半蹲著。三十斤重的黑铁大弓横在膝盖上,他的后背死死贴在半截残破的佛像泥胎上。

方才在门外,除了十几个城防军的脚步声,雪地里还藏著两道很轻的呼吸声。

极缓。间隔极长。

和烂泥巷里那些得了肺癆、日夜短促喘息的流民不同。

外城的城防部司向来跋扈,平时见到了死耗子都要踢上两脚,翻一翻底下藏著几文钱。

可今晚,这群刮地皮的差役到了破庙前,只是停顿片刻,便转身匆匆离去。

门外雪地里藏著的那两个人,让巡街的军卒避之不及。

沈灿低头,看了一眼墙角的碎瓷片陷阱。

自己不过刚刚修习《培元伏虎桩》,力气堪堪过两百斤。靠著这张五百斤满弦重力的一石半铁弓,暗中放冷箭或许能留下一个。

但要是引来更多的武者,或是把县衙的捕快招来,今夜便是个死局。

他站起身,將大弓背在身后。

破庙后殿的角落里,漏风的墙壁呼呼灌著冷风。

垫著一层发黑茅草的地上,苏婉把铁柱庞大的身躯死死挡在后头,瘦猴和阿水像两团影子般缩在乾草堆里。

她两只手攥紧一把崩了口的柴刀,身子在碎草间簌簌发抖。

“婉儿,是我。”

沈灿伸出乾涩的手指,握在冰冷的刀背上,把柴刀从她僵硬的手指缝里一点点抽了出来。

听到声音,苏婉绷紧的力气仿佛一下子被抽空了,声音里带著压制不住的颤音:“灿哥儿……官老爷走了吗?是不是来抓人的?”

“走了。”

沈灿在草堆旁蹲下,“把柱子、瘦猴和阿水叫起来。剩下的异兽肉拿出来,用油纸多包几层,贴肉绑在肚皮上。剩下的几个铜板和药渣,装进布包缝紧。”

苏婉愣在那,借著顶上的雪光,看著沈灿。

“那……咱们去哪?”

“搬家。离开这。”

睡梦中被打更声和脚步声惊醒的铁柱三人,揉著眼睛坐了起来。

铁柱粗糙的大手在草堆边摸索著,嘟囔道:“灿哥儿,那口锅……”

他指了指灶台边缺了个底沿的旧铁锅。对烂泥巷的每一户人家来说,能烧火煮粥的傢伙什就是命根子。

苏婉也转过身。旁边的那个用来装米糠的黑陶罐,是她三年前在大街上一点点攒下铜板买来的。

“锅和陶罐,都不要了。”

沈灿打断了她的话。

“带上这些累赘,走不快。”他平淡地说道,“这庙已经被外头的人摸到了门槛,到了天亮肯定要进来搜。带不走的东西全都扔了,只带衣裳和吃食。”

他看著苏婉泛红的眼皮。

“人活著,以后就能买不漏底的大口铁锅,买新的陶罐。”

铁柱收回目光,和瘦猴、阿水抓起地上的两件破麻衣裹在身上,瓮声瓮气地点头:“听灿哥儿的。”

苏婉咬了咬发白的嘴唇。她低著头,將仅有的一块细碎银子和几枚发绿的铜钱缝进贴身內衣里。隨后將几块发硬的肉乾死死绑在了心口。

沈灿摸出一条长麻布,顺著弓胎从头往下缠,將黑铁重弓裹成了一根形似挑夫用的粗黑木棍。

沈灿將三十支透甲锥分成两小捆,拿厚麻绳绑实。

分別绑在两条大腿外侧后,他套上一层宽大的旧棉裤。

裤脚遮掩下,加上铁柱原本雄壮的身形,只显得双腿比平时粗壮几分。

半炷香的功夫,五人收拾停当。

“走墙后。不过还要等一会。”

刚刚过了子夜。永安城外城宵禁极严,街面上还有带刀的巡骑。

流民带著麻袋裹携在这个时辰出门,撞见兵丁,当场就会被当作夜燕子劈碎脑袋。

需大天亮。

等天光大亮,城门大开,街面上满是拉车扛包、倒夜香的底层苦力时,才是混出去的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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