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烤红薯 从箭术开始武道成圣
“三个多月。”
“吃了多少肉?”
沈灿顿了一下。“没算过。”
老秦看了他一眼,没追问。
“你底子不错。十六岁能站到这个程度,不算差。”
退后两步。
“但光会站桩没用。弓手上了战场,敌人不会等你摆完桩再动手。”
沈灿没吭声。
老秦走到墙边,从角落里摸出一根削好的白樺箭杆,在手里掂了掂。
“你知道弓手最怕什么?”
沈灿想了想。“弓断。”
“对了。弓断了之后呢?”
沈灿没吭声。
老秦把箭杆横在身前。
“敌人衝过来,三步之內。你连拔刀的机会都没有。”
做了一个动作——左手横架,右手往下一劈,整个人重心突然往前窜了一步。
“弓手近身,第一课不是打。是跑。”
沈灿看著那个动作。
老秦的脚底下像踩著什么东西,重心往前送的瞬间,身体已经移出去了半丈。
“先跑。跑不掉的时候,再动手。”
把箭杆扔给沈灿。
“今天教你第一个步法。弓手保命步,不讲花架子,只讲活命。”
沈灿接住箭杆。
老秦站回空地中央。
“站好。看我的脚。”
抬起左脚,慢慢放下去,重心隨著转移。然后右脚跟上,整个人往前移了一步。
“左脚先动,重心跟著走。右脚落地的时候,左脚已经抬起来了。”
走了一遍,又走了一遍。
沈灿在旁边看著。
第三遍的时候,老秦停下来。
“你来。”
沈灿走到空地上。
左脚先动,重心跟著走。右脚落地。左脚抬起。
“慢。”
老秦的声音不高,但很清晰。
“再慢一倍。你现在不是走路,是趟泥。每一步都要让脚底板完全贴地,感受地面的硬度。”
沈灿把速度压下去。
左脚抬起,悬空,慢慢往前移。落地的时候,整个脚掌贴在地上。然后重心过去。右脚抬起。
“对。”
老秦点了一下头。
“记住这个感觉。战场上弓手逃命的时候,脑子里不能想別的。只能想下一步脚落在哪。落在硬地上还是软泥里,是草堆还是石子堆。这些都会影响你跑的速度。”
沈灿又走了一遍。
“再来。”
第十遍的时候,沈灿额头全是汗。
不是因为累。每一步都要想,每一步都要判断,每一步都不能错。
“够了。”
老秦把他叫停。
“今天就到这里。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卯时来。带上你的刮刀。”
沈灿把箭杆插回木料堆里。弯腰的时候,面板跳了一下。
【伏虎断弓手(未入门):1/10】
步法算在伏虎断弓手里面。
老秦已经在收拾案板上的东西了。拐棍点地的声音很轻。
“明天带两文钱来。”
“木料钱。”
沈灿跨过门槛。
走出巷子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街上的人开始多起来。
往弓房的方向走。
走到半路,突然停了一下。
老秦今天说的那些话——野战標准,弓营老底子快打光了,前线每天都在死人。
还有那句——不是剿匪用的。
剿匪是小事。苍州卫的弓营是用来防大梁的。
低下头,加快了脚步。
——
回到屋里,苏婉正在缝一件旧袄子。铁柱靠在墙根打盹。阿水往炉膛里塞柴,瘦猴不知道去哪了。
沈灿走到屋角那块空地上,没有站桩,只是站了一会儿。
面板没有再跳。
今天只涨了一点。但那一点是在学步法,不是站桩。
方向对了。
苏婉把缝了一半的袄子放下。
“少爷,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弓房没活了。”
沈灿在炕沿坐下。
铁柱睁开眼:“少爷,那个人今天又没来?”
“什么人?”
“前天那个。站在巷口看了我一路的那个。”
沈灿没吭声。
铁柱又说:“瘦猴说他今天往南边去了。可能是换了个人盯梢。”
沈灿低下头。
铁柱继续说:“少爷,要不要我跟瘦猴晚上去把他揍一顿?”
“不准。”
声音不高,但铁柱不敢动了。
“明天铁柱走北边的路,瘦猴走南边。阿水守著门,苏婉別出门。”
站起来,走到屋角,沉腰。
培元伏虎桩。
面板没跳。但脚底下踩著老秦教的步法——左脚先动,重心跟著走,右脚落地,整个脚掌贴地。
三步之內,敌人衝过来。
但如果跑得够快呢?
站完一炷香的桩,睁开眼睛。
苏婉已经把今天的一百零六文掏出来,和铁柱阿水的凑在一起。数了一遍。
“一百二十三文。”
铜板倒进大陶罐。连响了好几声。
瘦猴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坐在门口,眼睛盯著巷子里的黑暗。
沈灿在黑暗里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把门閂又检查了一遍。
明天卯时,老秦铺子。
先学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