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雷击木 阴阳测字师
“你摸摸它。”
我伸出手,指尖触到焦黑木身的瞬间,一阵极轻的麻意从指尖窜上手腕。
铜钱微微一热,像在提醒我什么。
麻意没有消退,沿著小臂往上走,走到曲池穴的位置停住了,在那里轻轻跳著,像一只被关在穴位里的、看不见的小虫。
“感觉到了?”
“麻。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往外推。”
“那是雷的余威。它被劈过,骨子里存著天雷的脾气。
你碰它,它认你,认完了,觉得你正,这股麻意就会退。
觉得你不正——”二爷爷把菸斗从嘴里拿下来,在石桌边上磕了磕。
“它就不退了。”
麻意在我的曲池穴里跳了大约三次呼吸的时间,然后像退潮一样,从穴位里慢慢撤走。
不是一下子消失,是一层一层地退,从小臂退到手腕,从手腕退到指尖,最后在指尖停留了一瞬。
像有什么东西轻轻弹了一下我的指甲盖。
退了,我通过它的认了。
“这截雷击木,从今天起你隨身带著。”
二爷爷站起来,从屋里取出一小截皮绳,穿过雷击木顶端一个极细的小孔——那孔是天然的,是雷劈下来时,枝杈被天火击穿留下的窟窿。
他把皮绳系成一个环,递给我,“掛在脖子上,贴著膻中穴。
膻中是气会之处,雷意贴著气会,能帮你镇住纯阴命格引来的那些东西。铜钱压的是命,雷击木镇的是妖。两样都贴身,你以后走夜路,百邪不侵。”
我把皮绳套上脖子。雷击木贴著胸口,隔著t恤,传来一阵极轻极稳的温热。
不是炭火的温度,是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缓缓呼吸,一呼一吸之间,温热从木芯里漫出来,渗进膻中穴,沿著任脉往上下两头走。
上走到天突,下走到气海。
铜钱在手腕上轻轻震了一下,像在打招呼。
它守了我两个月,现在多了一个同伴。
二爷爷看著我把雷击木塞进领口,点了点头。
他从匣子里取出最后一样东西——那本薄薄的册子。
封皮是深蓝色的,纸边起了毛,线装,书脊的线鬆了一截。
他把册子放在石桌上,没有打开。
“七样旧物,你照了六样。八卦印,铜铃,五帝钱,桃木剑,墨斗,雷击木。
镇、引、常、斩、界、妖——六样本事,六样器物。
这本册子不是法器,是我用过的符。镇宅符,安神符,驱邪符,五雷符,护身符。
每一道符都是我亲手画的,用过的,攒了几十年,攒成这一本。”
他把册子推到我面前。
“符不是照出来的,是画出来的。从明天开始,我教你画符。”
竹叶沙沙响。老槐树的影子从石桌上移到了东墙根,太阳已经升到竹梢了。
我把镇渊收起来,阳膜深处的金光缓缓退回去,像一只睁了许久的眼睛终於合上。
七样旧物,六样本事。还剩最后一样。
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