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十五章 山道逢敌,初手见血  凡人修仙之灵枢造化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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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偏堂出来之后,白玄心心中那条路,反倒比先前更清楚了几分。

他这段时日,在外门旬试里露名,在李教习面前试手,又借周执事那只旧腕坐实了自己“会看伤、能配药”的名头,看似是在门中一步步往上走,实则根子始终只有一个——

借七玄门的势,养自己的身。

他眼下最要紧的敌人,从来不是什么野狼帮,也不是什么外门里爭强斗狠的弟子。

而是墨居仁。

那老鬼心机深、手段毒、身上又藏著太多原著里未必写尽的阴招。自己若还是个无名无姓的外门弟子,既摸不到门中更好的功法,也拿不到更多药材,更调不动人手,更別说在神手谷那条线上提前做局,与韩立一道把墨大夫按死。

所以,他必须往上拱。

不是为了当什么七玄门红人。

也不是为了在凡俗门派里爭一时威风。

而是为了更快拿到资源,更快把凡俗武道推上去,更快让自己有资格在墨居仁真正翻脸时,站到能插手、能动刀、能分战果的位置上。

至於再往后——

若真能借这一场场见血,把七玄门里部分可用之人、可用之路、可用之势慢慢捏在手里,那便更好。韩立终究要往修仙界去,而自己哪怕將来真摸到了仙门门槛,也绝不会嫌凡俗里多一张底牌。

江湖势力,平时是草芥。

可若用对了,便是自己的眼、耳、手、脚。

这些念头在白玄心心里一直都压得很深,外人自然无从知晓。

只是今日这一趟送药巡山,分量终究与前些时日不同。

这不是旬试,不是偏堂试手,也不是在后山给谁揉一揉筋骨旧伤。这是堂口真拿了他去办事。差事不大,却足够叫人看出来——自己已经不再只是外门里一个“有些意思”的弟子,而是开始被放到门中实际运转的边角上试一试了。

这一步,走得正合他意。

午后时分,一行人自西岭巡哨处折返。

梁执事走在最前,腰悬长刀,步子不疾不徐。隨行的两名青衣弟子一个背著空篓,一个提著药酒与伤药,最后还跟著个瘦小杂役,怀里抱著几卷替换用的布带。白玄心则落在靠后半步的位置,药箱仍由他提著,神色平平,眼睛却未曾閒著。

回山这一路,他仍在记地形。

西岭这条线,山道先缓后险,中段有一处斜坡,坡下灌木极深,极適合伏人;再往前半里,有一段石路仅容两人並肩,右侧是陡坡,左侧是老林。若有人真想试七玄门的边线,这种地方便最容易下手。

而这样的位置,不光野狼帮看得见,白玄心也要先记在心里。

日后真要借七玄门做根基,江湖上的这些路、这些口、这些能埋人也能逃命的地方,便都得是自己的东西。

走到那段最窄的山道时,白玄心心里忽然微微一沉。

风还是那阵风。

树还是那些树。

可太静了。

前几日下雨,山里潮,虫声本就不盛,可再不盛,也不至於这样死。尤其这一段老林极密,平日总有几声鸟叫、几声叶响。此刻却偏偏像被谁先一步拿手抹平了似的,静得乾净。

白玄心目光微转,顺著道旁一丛被压折的细草看了过去。

草是新倒的。

断枝发白,泥皮翻新。

还有半枚踩碎的青果,果肉尚湿。

他脚下不动,唇角却极轻地抿了一下。

果然来了。

这不是意外。

野狼帮既已开始反覆试边界,那这一路送药巡山,本就是半只脚踩在刀口上。梁执事未必不知,只是门中此时也要借这些差事反过来摸对面的胆气。

白玄心没有出声提醒。

不是不想,而是来不及。

因为下一刻,左侧林中便骤然响起“嗖”的一声,一道乌黑短矢自灌木深处激射而出,直奔队伍最末那名杂役少年而去。

“噗!”

短矢入腿,那少年惨叫一声,当场扑倒,怀中布卷散了一地。

与此同时,林中人影一晃,三道身影已先后躥出。

没有通名,也没有废话。

为首那人面上一道旧刀疤,从眼角一直斜拖到嘴边,手中提著一柄缺口阔刀,衣衫破旧,步子却极凶。另两人一个使短棍,一个反握匕首,扑出来时连眼神都不往梁执事那边多看,显然早已分好了谁压阵、谁杀人、谁毁药。

这便不是来讲江湖道义的。

这是来试路、来杀人、来摸七玄门虚实的。

梁执事刀已出鞘,声音低沉如铁。

“护药!”

话音未落,他人已迎著那刀疤脸扑了上去。

两名青衣弟子也同时分开,一人抢去拖那中矢杂役,一人横身挡在药篓之前。场面剎那便乱了,刀光一闪,树影都像被割开了一层。

白玄心却在这一瞬间,心里静得出奇。

他知道,这和擂台全然不同。

旬试上可以看、可以让、可以藏。

山道上却没有这些东西。

这里讲的不是谁招好看,谁架子正,谁能贏得满场喝彩。这里要的是活下来,是比对方更快一步脏下去、更快一步狠下去。

那个提匕首的野狼帮汉子显然最懂这个道理。

他根本不管梁执事和刀疤脸的廝杀,也不去碰那两名青衣弟子,只沿著山道边缘一绕,直扑地上翻滚的药包和那名中箭杂役。杀人,毁药,顺手再退——这才是这种外围试探最值钱的结果。

白玄心眼神陡然一冷。

这人不能留。

他没有拔什么正经兵刃。此行送药,本就不是赴杀局,腰间只藏著一柄削药用的小薄刀。可真正近身下死手,长刀未必比这东西更好用。

白玄心左手一探,自药箱夹层中已抓出一把细末,迎面便扬了出去。

那並非毒药。

只是他这几日隨身备著的防潮药粉,里头掺了少量雄黄、石灰、辛散药末,本是用来防虫防蛇、防药材霉坏的。可到了人眼前,照样狠。

那汉子正扑得急,哪里料到一个提药箱的少年会先来这么一手,半张脸当场被扬了个正著。

“啊——!”

那人双眼骤痛,手中匕首也跟著一偏。

就是这一偏。

白玄心脚下一滑,《罗烟步》已本能般走了出来。

可这一次的烟步,不是擂台上那种留三分、藏七分的烟步。没有好看的斜折,没有余裕去让旁人看清“死角”与“借势”。这里只有一个字——快。

足弓滚地,膝胯先松,腰脊一沉一送,整个人几乎贴著石道斜切而入。那汉子还在捂眼偏头,白玄心人已到了他肋下。

刀不往胸口正中去。那里骨厚,容易卡。

也不往小腹去。伤人是够,却不够快。

而是顺著他抬臂后露出的腋下肋缝,斜著便送了进去。

这一刀,短,狠,极稳。

前世学过的那些筋骨臟器,在这一刻没有化成任何长篇大论,只剩下一点冰冷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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