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死人是不会撒谎的 负债牛马继承豪宅,但租客不是人
“我没有错,为什么要道歉?”
说完,她把手机扔下楼,手机在空中翻了几圈,消失在夜色里。
她往前迈了一步。
画面戛然而止。
陈默猛地抽回手,胸口一阵绞痛,每一次呼吸都牵著痛,一股不属於自己的绝望和不甘,顺著指尖钻进骨头缝里,堵得胸口发闷。
他靠在椅背上闭著眼,大口喘息。
等再睁开眼时,窗外阳光已经照进来,在书桌上投出一块光斑,cd机上的时间显示是上午九点十七分。
陈默站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走了几步,他需要更多信息,那个李总是谁,当年的丑闻具体是什么,为什么苏晚晴寧死也不道歉?
他下楼走到院子里,地灵不在,槐树下那个穿戏服的女人影子还在唱,水袖舞动,无声无息。
陈默拿出手机,搜索苏晚晴丑闻2016。
搜索结果很多,但大部分都是粉丝的怀念帖,或者营销號炒冷饭,他翻了十几页,终於找到一篇当年的新闻报导,来自一个现在已经关停的娱乐网站:
当红小花苏晚晴深陷潜规则丑闻,疑似拒绝高层要求遭封杀。
文章发布时间是2016年3月12日,內容写的很隱晦,但意思明確,苏晚晴拒绝了公司某高层的特殊要求,隨后被爆出各种黑料~耍大牌、假唱、欺凌工作人员等等。
文章里没提具体名字,只用了李总这个称呼。
陈默往下翻评论,当年的评论还在:
“早就看她不顺眼,装清纯”
“娱乐圈哪有乾净的,自己立牌坊怪谁”
“可惜了,歌还挺好听的”
“死了活该”
最后一条评论让陈默皱起眉头,他点开发布者的头像,是个空白帐號,只发过这一条评论。
他继续搜索李总苏晚晴公司,这次信息多了些,苏晚晴当时签约的是星耀传媒,公司的老板叫李耀华,五十多岁,在娱乐圈混了三十年,人脉很广。
星耀传媒现在还在,规模比当年更大,李耀华去年还上了某个財经杂誌的封面,標题是从经纪人到娱乐帝国掌舵人。
陈默盯著杂誌封面上的照片,李耀华,圆脸,笑眯眯的,看起来像个和善的中年商人,但那双眼睛~陈默放大照片看~眼睛里没什么温度。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回到堂屋,执念录还摊在桌上,苏晚晴那页下面,又多了一行字:
补充线索:苏晚晴的遗物中,有一本日记,藏在老宅阁楼东侧第三个木箱底部,日记可能包含关键证据。
阁楼?
陈默抬头看天花板,老宅是两层,但好像確实有个阁楼入口~在二楼走廊尽头,有个拉绳的门板。
他转身上楼,在走廊尽头找到了那个门板,伸手拉下绳子,门板打开,一架木梯滑了下来。
他爬了上去。
阁楼很矮,需要弯腰走路,里面堆满了箱子,都蒙著厚厚灰,光线从屋顶的几片明瓦透进来,照出空气中浮动的尘埃。
他找到东侧,数到了第三个木箱,箱子没锁,他掀开了盖子,里面是些旧衣服、旧书,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小物件。
他伸手到箱底摸索,指尖碰到了一个硬壳本子,他拿出来,是一本深蓝色笔记本,封面上贴著一张贴纸,贴纸已经褪色,但还能看出是个星星图案。
陈默拍了拍灰,拿著日记本下楼。
回到房间,他翻开日记本。
第一页写著:“2012年,晴。今天签约了,经纪人说要捧我当明星,妈妈很高兴,说终於熬出头了,但我有点怕,不知道为什么。”
字跡很工整,像是学生的笔跡。
他往后翻,日记断断续续,记录著苏晚晴出道后的生活:
“2013年4月:今天拍音乐录影带,吊威亚吊了一天,腰快断了,但导演说拍的很好,值了。”
“2013年8月:第一张专辑发了,卖的不错,粉丝见面会上,有个小女孩哭著说我的歌救了她,那一刻,我觉得一切都值得。”
“2014年1月:李总请吃饭,在很贵的餐厅,他一直灌我酒,我假装喝醉了,经纪人送我回去的时候说,李总很看好我,让我『懂事一点』,我不懂什么意思。”
“2014年6月:越来越累了,每天跑通告,睡觉时间不到四小时,但不敢停,停了就会被忘记。”
“2015年3月:今天颁奖典礼,我拿了最佳新人奖,站在台上,看著下面的灯光,突然很想哭,我不知道自己在为什么努力。”
“2015年9月:李总又找我了,这次直接说,只要我跟他一年,资源隨便挑,我拒绝了,他脸色很难看。”
“2015年12月:开始有黑料了,说我耍大牌,假唱,经纪人让我別回应,但粉丝在脱粉,评论里全是骂声。”
“2016年1月:今天去医院,诊断出抑鬱症,医生开了药,说必须休息,但公司不让,说接下来还有巡演。”
“2016年2月:撑不住了,我想退出,但合同还有三年,违约金我赔不起,妈妈打电话说,老家亲戚都在电视上看到我了,很骄傲,我不敢告诉她实情。”
“2016年3月5日:最后一条,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希望有人能知道真相,我没有耍大牌,没有假唱,没有欺负任何人,我只是……不想被欺负。”
日记到这里结束,后面还有几页,但都是空白。
陈默合上日记本,沉默了许久。
他走到窗边,看著外面的巷子,阳光很好,几个老太太坐在巷口晒太阳,聊著家长里短,远处有收废品的吆喝声。
陈默回到书桌前,摸出手机开始查星耀传媒的地址,公司在市中心,一栋三十层的写字楼,一整层都是他们的。
他需要去见李耀华,但怎么见?
直接闯进去说他代表一个死了十年的女鬼来討道歉,会被保安扔出来,或者送进精神病院。
得有一个详细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