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除非,有人愿意记得 负债牛马继承豪宅,但租客不是人
中午,巷口小店里冒著热气。
陈默坐在油腻桌边,老板娘正用大勺搅著锅里翻滚的餛飩,浑浊目光却一直看著墙上小电视。
电视里放著星耀传媒新剧开机仪式。
“星耀传媒投资五亿打造年度大剧《凤舞长安》,今日在横店开机,董事长李耀华亲自到场……”
镜头里,李耀华一身笔挺西装,满脸反光,正在闪光灯中给主演塞红包,他脸上带著笑,十年前那个从高楼坠落的女孩对他来说似乎並不存在。
老板娘把碗磕在他面前。
“小伙子,餛飩好了。”
陈默视线从电视上收回来,伸手接过碗。
“谢谢。”
老板娘顺著他目光瞥了眼电视。
“哎,看新闻吶,这李老板可不是一般人,听说特別信风水,每年都往庙里捐老多钱。”
信风水这三个字引起陈默注意。
老板娘把声音压的很低。
“对啊,咱们巷子尾那个王神婆,以前就给他看过相,说他命里带煞,要靠贵人挡灾,不过都是瞎传的,你別当真。”
陈默没作声,低头吹开热气吃著餛飩。
付钱时他多问了一句。
“王神婆还住巷子尾吗?”
老板娘把零钱递给他。
“住,就那栋红砖房,不过她年纪大了,不怎么给人看了,你找她有事?”
“隨便问问。”
陈默捏著找回的旧钞票离开小店,在巷口停顿了一下,转身往巷子深处走。
王神婆房子很好认,门口掛著一串被风吹的叮噹响的风铃。
他抬手敲门,里面传来一个苍老沙哑的声音。
“谁啊?”
“王奶奶,是我,陈默,就住17號的那个,想找您打听点事。”
门开了一道缝,一个满头白髮的老太太探出头,浑浊眼珠在他脸上看了几眼。
“17號?哦……陈半山那房子?”
“对,我继承的。”
王神婆没再多问,直接把门拉开。
“进来吧。”
一股陈旧香灰味散出来,屋里没开灯,只有神龕上两点烛火亮著。
王神婆指了指一条板凳。
“坐,什么事?”
陈默坐下直接开口。
“您认识李耀华吗?”
王神婆倒茶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接著把茶杯放在他面前。
“认识,十年前给他看过相,怎么了?”
“我想知道,您当年看出了什么?”
王神婆沉默了,屋里只有茶水冒热气的声音。
“小伙子,有些事烂在肚子里比说出来要好。”
陈默盯著她。
“但这关係到一个人的清白。”
王神婆长嘆一口气,烛火跟著晃动。
“李耀华命里带血光,我当年跟他说,三十五到四十五这十年,他会害死一个女人,要想化解就得积阴德做善事。”
“他做了?”
王神婆嘴角扯出一丝苦笑。
“做了,捐钱修庙,资助学生,每年给孤儿院的钱都不少,面子上的活儿一样没落。”
“但没用?”
王神婆声音压的很低,陈默感到后背发凉。
“那血光早就应了,一六年是不是有个女明星跳了楼?”
陈默喉结滚动了一下,点点头。
王神婆看著他。
“就是她,我劝过他去找那姑娘的家人好好赔钱磕头懺悔,可他没听,说人都死了做那些给谁看。”
“所以他就心安理得的当他的大老板。”
王神婆看著陈默。
“对啊,小伙子你打听这些……是想替那姑娘出头?”
“我想让她等一个道歉。”
王神婆摇了摇头。
“难,李耀华现在手眼通天,黑的白的都有他的人,你一个普通人拿什么跟他斗。”
陈默站起身。
“我知道,谢谢您告诉我这些。”
他刚走到门口,王神婆在背后出声叫住他。
“等等。”
陈默回头。
王神婆拉开抽屉拿出一个小布袋递给他。
“这里面是香灰,我供过的,你带著兴许能挡挡邪祟。”
陈默接过来。
“谢谢。”
王神婆嘴唇动了动。
“还有……李耀华信这个,每个月初一十五,他都一个人去城南的静安寺上香,雷打不动。”
陈默把这事记下。
离开王神婆家,他回到老宅。
堂屋里,地灵的泥人影子立在桌边。
声音直接在陈默脑子里出现。
“问到了?”
陈默点点头。
“问到了,这个月十五號,李耀华会去静安寺。”
“你想在庙里堵他?”
“公司保安多,家里进不去,只有在寺庙里他身边没人,心里也总该有点敬畏。”
地灵沉默了片刻。
“风险很大。”
“这是唯一的机会。”
地灵点了点泥土脑袋。
“执念低语,可以让你提前听一次。”
“什么意思?”
“我帮你一把,让你听听苏晚晴魂里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不是她嘴上说的道歉。”
陈默没有犹豫。
“好。”
地灵伸出泥手按上陈默头顶,一股明显凉意瞬间进入头顶,陈默身体抖了一下。
地灵声音在他脑子里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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