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州城外的高坡上，一百台发射器喷吐著死神的怒火。

破甲重箭在红石脉衝的加持下，动能大得惊人，撕裂空气发出悽厉的尖啸，宛如一片密不透风的黑色暴雨，狠狠砸向毫无防备的吐谷浑营地。

“噗噗噗——”

令人头皮发麻的利刃入肉声密集响起。

那些被吐谷浑引以为傲、能够硬抗大唐陌刀的铁浮屠重甲，在这股超越时代的机械怪力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一层窗户纸。

重箭轻易地贯穿了甲叶，连人带马钉死在泥泞的荒漠上。

“敌袭！敌袭！”

营帐內传出撕心裂肺的惨嚎，刚刚还在大口喝酒吃肉的蛮子们，甚至来不及摸到手边的弯刀，就被从天而降的箭矢射成了刺蝟。

鲜血，瞬间染红了营地。

中军大帐內，吐谷浑可汗慕容伏允正搂著抢来的汉家女子饮酒，帐篷顶端突然被射成筛子，几支重箭擦著他的头皮钉在身后的帅椅上，尾羽剧烈震颤。

“怎么回事？！唐人的援军到了？！”慕容伏允一把推开怀里的女人，连滚带爬地衝出大帐。

眼前的景象，让他如坠冰窟。

没有震天的喊杀声，没有战马的嘶鸣衝锋，只有那连绵不绝、仿佛永远不会停歇的破空声。

黑暗中，无数看不见的死神正在疯狂收割著他麾下勇士的性命。

“大汗！快撤！是妖法！唐人用了妖法！”

一名满身是血的千夫长跌跌撞撞跑过来，话还没说完，胸口便爆开一团血雾，整个人被巨大的衝击力带飞出去，重重摔在慕容伏允脚下。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吐谷浑大军中蔓延。炸营了。

无论將官如何嘶吼弹压，失去理智的士兵们只顾著四散奔逃，互相踩踏，死在自己人脚下的，甚至比被箭射死的还要多。

高坡上。

程咬金咽了一口唾沫，喉结艰难地上下滑动。

一百名玄甲精锐，此刻全都呆若木鸡，他们手里端著发射器，甚至不需要瞄准，只需要看著那些装填在里面的箭矢像流水一样倾泻而出。

“將军....这....这还是打仗吗？”

副將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打了一辈子仗，从没见过这种单方面的屠杀。

“打个屁的仗！”

程咬金猛地回过神，一巴掌拍在副將的头盔上，眼中爆发出狂热的光芒，“这是仙师降下的天罚！是咱们大唐的国运！”

说完便拔出马槊，遥指下方已经彻底崩溃的吐谷浑营地，声如洪钟：“弟兄们！箭射光了，该咱们下去收麦子了！杀！”

“杀——！”

一百骑钢铁巨兽，顺著高坡俯衝而下，犹如一柄黑色的尖刀，狠狠刺入溃败的敌军之中。

凉州城头。

李大亮靠在染血的城垛上，原本已经做好了殉国的准备，可城外突然爆发的异状，让他和所有守军都愣住了。

借著微弱的星光和敌营的火光，他们只看到一片混乱的吐谷浑大军在自相践踏，而一支人数极少的黑色骑兵，正如同砍瓜切菜般在敌阵中来回穿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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