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飘著咖啡和旧书的味道，301实验室的门开著，里面传来伺服器风扇的嗡鸣。

凌云轻轻敲了敲门。

一个瘦高的年轻人抬起头，金髮有点乱，穿著格子衬衫。他手里拿著螺丝刀，面前是一台打开的伺服器机箱。

“拉里·佩奇？”凌云问。

“是我。你是……凌云？”

“是。”

佩奇放下螺丝刀，在牛仔裤上擦了擦手。他指向房间角落，那里堆著十几台台式机，用网线连在一起，屏幕上滚动著代码。

“我们的测试集群。”他说，“在索引约一千万个网页。”

凌云走过去看。其中一台显示著爬虫进度，每秒约处理50个页面。

“准確率如何？”

“比altavista高。”佩奇走到另一台电脑前，打开一个简单的网页界面，输入“斯坦福招生”。

搜索结果在零点五秒內返回。第一条是斯坦福官网的招生页面，第二条是相关新闻，第三条是学术论文。

“排序算法基於连结分析。”佩奇调出后台数据，“这个招生页面被校內187个网页引用，校外43个，权重计算考虑了引用来源的质量。”

“用户需要多久適应？”

“不需要適应。”佩奇说，“输入关键词，得到结果。比雅虎的目录分类更直接。”

凌云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红杉跟我说了合作意向。”他说，“我的系统可以內置你们的搜索。”

“条件呢？”

“三年免费。我的所有產品，星辰系统、星芒瀏览器、星语，都会把搜索入口放在显眼位置，用户打开就能用。”

佩奇坐下来，手放在膝盖上。“三年后？”

“分成。按通过我这边入口带来的搜索量结算。你们七，我三。”

“数据呢？”

“用户用我的帐號登录搜索，搜索记录、点击行为数据，传到我的数据中心。算法数据你们自己留著。”

佩奇沉默了几秒。他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笔。

画了两个框。左边写“用户”，右边写“搜寻引擎”。

“你的入口带来流量。”他在中间画箭头，“我们提供搜索结果。数据……为什么要分开存？”

“因为用户是我的。”凌云说，“他们用我的帐號体系。搜索记录能反哺我的系统，让系统更懂用户习惯。这对优化整个生態有价值。”

“这涉及隱私。”

“所以我们会做匿名化处理。而且，”凌云顿了顿，“数据在我这里，更安全。如果全放在你们这里，將来可能被政府要求调取。分开存储，风险分散。”

佩奇放下笔，走回伺服器旁。他拔掉一根网线，又重新插上。屏幕上的爬虫进度暂停了一下，继续运行。

“我们需要钱。”他说，“买更多伺服器。现在的索引速度跟不上网页增长。”

“我可以投。”

“红杉说一千万，20%股份。”

“我认可这个估值，钱下周可以到帐。”

“但数据条款……”佩奇转过身，“我需要和谢尔盖商量。他今天不在。”

“可以。”凌云站起身，“但我的条件不会变。数据必须共享，这是合作的基础。没有数据，我为什么要把入口给你们？”

实验室里安静下来。只有伺服器的风扇声，和远处走廊里学生的说话声。

佩奇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的棕櫚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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