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年2月6日，下午两点。

星辰科技会议室,长桌两侧坐满了人。凌云坐在主位，安德森坐在老位置，左边是温斯顿，右边是惠普的代表普莱特。戴尔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转著一支笔，眼睛看著窗外。

莱拉博士和法国代表让-皮埃尔坐在一起，两人低声说了几句话，然后都看向凌云。

凌云看了一眼墙上的钟，两点零五分。

“开始吧。”他说。

安德森清了清嗓子，“今天这个会，只有一个议题，”他看著凌云，“股份转让。”

他把一份文件推到桌子中间。

“这是高盛、摩根、戴尔、惠普联合提出的方案。凌先生把他手里那32%的股份，转让给我们几家。价格按昨天的收盘价，48.2美元。”

有小股东问：“32%都转？”

安德森点点头，“对，都转。”

又有人提问：“员工持股平台那边呢？”

安德森顿了一下，“员工持股平台那边，他们自己决定。”

莱拉博士提问：“凌总的股份要怎么分？”

安德森从面前拿起另一张纸，念了起来，“凌总提议：高盛5%，摩根5%，戴尔5%，惠普5%。阿布达比6%，法国6%。加起来32%。”

莱拉博士抬起头，“我们阿布达比是6%？”

安德森看著她，“对，6%。”

莱拉点点头。

让-皮埃尔也点点头，“我们法国也是6%，可以。”

凌云没说话，站起身来，拿起笔在白板上，写了一个数字32%。

然后他在下面画了六个格子，开始填数字。

高盛5%，摩根5%，戴尔5%，惠普5%，阿布达比6%，法国6%。

加起来，32%。

他转过身，看著所有人。

“这是转给你们各家的数量。”

安德森点点头，“对，就这个。”

凌云把笔放下，走回座位，坐下。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普莱特看著那几个数字，开口了。

“凌先生，我確认一下。你手里32%全转出来，是吧？”

“是。”

普莱特点点头。

“好。”

莱拉博士举起手，“我有个问题。”

安德森看著她，“莱拉博士，你说。”

“股份转让之后，新的股权结构是什么样子的？我们算过没有？”

安德森愣了一下。

温斯顿已经开始在计算器上按了。

“原来凌云是32%，惠普11.68%，员工10.88%，高盛10.56%，摩根9.28%，戴尔8.8%，阿布达比1.6%，法国1.6%，其他小股东是……”

他算了一会儿,“其他小股东大概是13.6%左右。”

普莱特接过去。

“现在凌云那32%转出来，分给我们。高盛加5%，就是15.56%。摩根加5%，就是14.28%。戴尔加5%，就是13.8%。惠普加5%，就是16.68%。阿布达比加6%，就是7.6%。法国加6%，就是7.6%。”

他顿了顿。

“员工持股还是10.88。其他小股东还是13.6%。”

莱拉博士在那几个数字上看著。

安德森看著他。

“凌，你这是故意的，让董事会一盘散沙啊！”

“我只有32%，怎么分，你们商量，商量好了告诉我，我只在乎你们能不能及时把钱转给我，如果你们高盛能自己吃下我名下的股份，我也没意见，只要其他股东也能同意就行。”

凌云站起来，准备走出会议室，“你们继续討论，確定最后比例告诉我。”

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

那些人还坐在那儿，围著那些数字，互相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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