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一辈子最漂亮的活,是为自己做的 文娱98:一人对抗整个京圈跪族
林渊推开房门,连鞋都没顾上穿好,就直接冲了出去。
“渊子!你干啥去!披件衣裳!”陈桂芳在里屋急叮嘱,踩著一双旧布底拖鞋紧跟著往外跑。
老葡萄藤底下,已经围了一圈人。
几束昏黄的手电筒光柱乱糟糟地交织著。
林渊跑近了,没往前挤。
大强手里攥著一把生了锈的断线钳,喘著粗气。
二虎站在几步开外,手里还夹著半根烟。
老李头平躺在地上,那件满是机油印子的蓝布罩衣敞开著,胸膛一丝起伏都没有。
“人没了。”大强把断线钳往旁边一扔,偏过头,衝著跪在旁边的李明德扬了扬下巴,“明德哥,节哀吧。铁丝勒得太死,我铰开的时候,人早就凉透了。”
李明德没哭,就那么直挺挺地跪在老爹的尸体旁边,两眼发直,双手一下一下、机械地砸著身下冻土,皮破了,血都渗出来,也感觉不到疼。
“当家的……你这是干啥啊!”李家儿媳妇头髮散乱,怀里搂著七八岁的独生子小军。
披著一条破棉袄的王大嘴从人群里挤了出来,本能地往后缩了半步,手捂在胸口,嘴里念叨著:“哎哟我的老天爷……老李大哥,你这大过年的添啥堵啊!”
王大嘴凑近看了一眼,视线落在老李头脖子上那根铁丝。
“老李大哥这手艺真没撂下。”王大嘴咽了口口水,语气里带著一股说不出的荒诞,“八號的硬铁丝,收口打得平平整整,连个毛刺都没留,生怕掛著领子,到底是大师傅。”
这句话一出来,周围十几个老街坊都跟著嘆气。
大家在厂子里干了一辈子,手艺就是命,老李头用这门手艺,利索地把自己送走。
林渊站在外围,盯著老李头脖子上那道深紫色的沟壑。
“为啥啊!”二虎把菸头弹掉,走上前踢了踢李明德的膝盖,“明德,李大爷好端端的,不就是喘个气费劲吗,犯得著走这条绝路?”
李明德没吭声,整个身子控制不住地发抖。
儿媳妇突然乾嚎了一声。
“爸啊!你这是要生生逼死我们啊!”她猛地鬆开怀里的小军,两手用力捶著自己的胸口,“厂里才发下来的五十块钱生活补助!让你去抓治哮喘的药!你咋一分不剩全买成年货了啊!你死了,我们以后咋活啊!”
林渊听懂了,周围所有的街坊也都听懂了。
李老头有哮喘,每年冬天都特別严重,厂里好不容易发了五十块钱补助,儿媳妇千叮嚀万嘱咐让他去街头诊所拿点氨茶碱。
老李头去了,可走到半路,转头去了早市。
过年了,家里唯一的孙子大半年没见著肉星,整天喊想吃肉,拿著这五十块钱,换了肉、面、糖果和鞭炮。
他想让孩子痛痛快快过个年!
他知道自己就算吃了药也是个废人,也是在浪费家里那点活命钱。
所以他把钱全花了,趁著天黑,找了根从车间顺回来的八號铁丝,在自己亲手搭的葡萄架上打了个极其专业的结,把脖子套了进去。
用自己的命,给全家省下口粮,换来这顿有肉有面、有糖果的年夜饭。
李明德终於出声了,发出嘶吼,一头扎在地上,两只手死死抓著老李头的棉衣。
“爸……你糊涂啊……你糊涂啊……”李明德泣不成声。
大强走过去拉李明德的胳膊。“行了明德哥。大爷既然走了,就是不想拖累你们。这年月,少张嘴吃饭,活著的人就能日子舒服一点,大爷这身后事咋整?”
二虎在一旁撇了撇嘴,隨口接了一句:“还能咋整。厂里的火葬费早就不给报销了,他家连个买药钱都没有,拿啥办丧事?去借个地排车,弄卷旧草蓆,连夜拉到北边荒地挖个坑埋了得了。”
“放你娘的屁!”大强猛地转头,指著二虎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他妈还有没有人味儿!大爷干了三十年钳工,死了就拿草蓆卷?你敢卷一个试试!”
“就是!二虎你嘴巴放乾净点!”旁边几个老钳工也红了眼眶,直接指著二虎骂道,“厂里不管,我们院里管!咱们几十年的老街坊,还能眼看著老哥哥就这么走了不成?”
王大嘴红著眼圈,毫不犹豫地从大棉袄內兜里掏出一块花布绢子,一层层解开,从里面摸出五张皱巴巴的一块钱,塞到大强手里。
“大强,算婶子一份!大爷当年没少帮我家忙!”
李老汉也从兜里掏出几块钱:“我出八块。”
“我出五块。”
“我拿五块!別嫌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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