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0章 蓝玉封凉国公  洪武苟神:我只想活到永乐拿十亿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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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何等的骄横!何等的跋扈!

太子朱標坐在上位,手里的酒杯猛地一晃,酒水洒在了蟒袍上。

他震惊地看著底下撒酒疯的舅舅,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舅舅!你喝醉了!”

朱標猛地站起身,厉声呵斥道,“来人!凉国公不胜酒力,扶他下去歇息!”

几名太监赶紧上前,想要搀扶蓝玉。

“滚开!老子没醉!”

蓝玉一把推开太监,摇摇晃晃地站起身,依然在那喋喋不休地抱怨。

华盖殿外。

连接东暖阁的过道暗影处。

朱元璋去而復返。

他原本只是想出来透透气,却好巧不巧地,將大殿內发生的一切,將蓝玉那句“吾功当封太师”,听得一清二楚。

老朱没有踏入大殿。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阴影里。

明黄色的龙袍在暗处显得有些深沉。

他那张满是沟壑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暴怒,没有发火。

但他那双犹如万丈深渊般的眼睛里,却透出了一股令人灵魂战慄的极寒。

那是一种看著死人的眼神。

老朱转过身,一言不发地走向了东暖阁。

而在华盖殿那个最偏僻的角落里。

林默的双手,已经將膝盖上的官服衣料死死地抓出了几道深深的褶皱。

他听到了。

他听到了那句在歷史书上被加粗加黑的致命台词。

“吾功当封太师”。

林默感觉自己的心臟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几乎要撞破肋骨蹦出来。

他知道,从蓝玉吼出这句话的这一刻起。

这个不可一世的凉国公,在朱元璋的心里的生死簿上,就已经被画上了一个大大的红勾。

“作死啊!这特么是花样作死啊!”

林默在心里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你自己想死就算了,你特么別连累別人啊!

你今天在这大殿里抱怨,凡是听到这句话、刚才还跟你碰杯喝酒的官员,以后全特么得算作你的同党!”

林默一秒钟都不敢再多待下去了。

这里不是庆功宴的现场,这里是即將爆炸的火药桶中心!

趁著大殿內因为蓝玉的撒酒疯而陷入极度混乱的时候。

林默弓著腰。

他几乎是贴著大殿边缘的红墙,用一种极为猥琐但速度极快的步伐,无声无息地溜出了华盖殿。

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

更没有去看一眼还在大呼小叫的蓝玉。

林默一路小跑。

出了午门,直接跳上户部的马车。

“回家!快!用最快的速度回家!”

林默对著车夫急促地催促道,声音里带著无法掩饰的惶恐。

城南,林宅。

天色已晚,大雪还在纷纷扬扬地下著。

苏婉寧正坐在正房的圆桌旁,就著灯光缝製一件冬衣。

突然,“砰”的一声,朱漆大门被人重重地推开,紧接著是急促落栓的声音。

林默气喘吁吁地衝进正房。

他的官帽有些歪,肩头落满了积雪,脸色煞白。

“郎君?赐宴这么快就结束了?”

苏婉寧放下针线,起身想要去拿布巾给他掸雪。

“別管雪了!”

林默一把推开苏婉寧的手。

他径直走到正房最深处的那个多宝阁前。

那里,摆著一个小巧的紫铜香炉,香炉后面,是用黄绸严严实实包裹著的、当年朱元璋赏赐的那半个发了霉的芝麻烧饼。

林默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极为乾净的白布。

他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小心翼翼地將神龕上的灰尘擦拭了一遍。

擦完一遍,觉得不够。

换了一面布,又仔仔细细地擦了第二遍。

接著,第三遍。

直到那个放置御饼的神龕被擦得一尘不染,简直能照出人影来。

苏婉寧站在一旁,看著林默这副近乎疯魔的举动,眼底闪过一丝深沉的凝重。

她没有问。

她只是默默地退到一旁。

林默擦完神龕,转身走到香案前。

他双手发抖地抽出线香。

平日里,他每天只上三炷香。

但今天。

他一口气抽出了整整五炷香!

在烛火上点燃。

林默双手捏著这五炷线香,双膝一弯,重重地跪在蒲团上。

他闭上眼睛,嘴里念念有词,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是在用灵魂向那半个御赐的烧饼祈祷。

“皇上保佑。苍天保佑。”

“微臣今天晚上什么都没听见,微臣一口菜都没吃,一滴酒都没喝。”

“蓝玉说他想当太师,那都是他自己发酒疯,跟微臣没有半个铜板的关係!”

“求皇上明鑑,求这半个烧饼显灵,將来锦衣卫拉清单的时候,千万別把微臣的名字写进去。

微臣只想当个算帐的,微臣真的怕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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