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岂不更方便? 炮灰奶娘入府,被大佬们抢疯了
“罢了,你自行斟酌备好便是。”
“只是下回,寻个妥当隱秘的地方,莫要再在这柴房杂物间。”
“既不安全,也不合宜。”
话音落下,他步履平缓,缓缓迈步离去。
银白色的顺滑发尾从门缝间轻轻拂过,带著一丝浅淡的药香与沉水香气息。
很快便消失在视线之中,杂物间的门,重新恢復了平静。
直到那道清瘦挺拔的身影彻底走远,沈知微紧绷的心神瞬间溃散。
她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直接跌坐在冰冷的柴堆上。
心臟狂跳不止,像是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一般。
疯了!
这位世子爷,当真是疯了!
他到底是怎么说出这般惊世骇俗、逾越礼法的话的?
而且还能说得脸不红心不跳,语气平淡得如同討论今日天气、谈从容得让人无从招架!
沈知微脸颊的燥热久久不散,足足好一会儿,才勉强平復住急促的呼吸。
她颤抖著双手,一点点重新整理好凌乱的衣襟。
稳下心神后,她快速將挤好的母乳尽数倒入白玉瓷瓶,塞紧瓶塞。
小心翼翼藏入贴身的暗袋之中。
做完这一切,她才拍了拍衣袍上的尘土,轻手轻脚走到门边,小心翼翼探头张望。
阳光洒在青石板路上,静謐安寧,世子爷已经不在。
沈知微这才鬆了口气,快步走出杂物间,回到灶台前。
他强压著心底翻涌的慌乱与羞窘,取出暗袋里的白玉瓷瓶,將里面的药引缓缓倒入燉著汤药的盅中。
盖好盅盖,继续以文火慢燉。
灶火噼啪,暖意氤氳,可她的双手依旧在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脸颊也还在持续发烫。
今日的一幕幕,如同烙印一般,深深刻在脑海里。
每每想起,便觉得头皮发麻。
不知熬了多久,汤药终於煎好。
浓郁的药香混著一丝浅淡的温润气息,瀰漫在小厨房中。
沈知微將温热的汤盅小心放在漆盘之上,端著漆盘站在小厨房门口,却迟迟没有迈步往前。
方才杂物间里的尷尬与惊悸,还在脑海里不停盘旋。
一想到要再次面对世子爷,一想起他说的那些话,她便觉得双腿发软。
可汤药不能凉,凉了便失了药效。
定然会惹得世子爷不悦。
世子爷不悦,她的性命与安稳,便都无从保障。
她身份卑微,命如草芥,从来都没有任性抗拒的资格。
即便满心窘迫,沈知微只能硬著头皮往前闯。
沈知微咬了咬牙,攥紧漆盘边缘,深吸一口气,端著漆盘,低著头,硬著头皮朝著內室走去。
成乐依旧守在廊下,神色恭敬,见她端著汤药前来,如同往日一般,侧身让路,並未察觉她眼底的慌乱与异样。
沈知微低著头,脚步轻缓,迈进內室的那一刻,目光不由自主,悄悄飘向软榻方向。
萧砚辞半倚在柔软的锦缎引枕上,身姿慵懒,手中重新捧著那本泛黄的线装医书。
眉眼低垂,神態悠然,周身透著一股岁月静好的淡然。
他神色平静,目光专注落在书页上。
仿佛方才在杂物间,说出那番惊世骇俗、让她魂飞魄散之言的人,根本不是他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