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县学密谈 我以儒道问长生
听闻顾文清的话,齐砚微微一怔。
“先生要去县学?”
“今日便去。”顾文清站起身。
“昨日林教諭亲眼见了你那首诗,对你印象深刻。由我出面將赵家之事告知於他,他自会在县学备案,如此一来,日后无论谁拿舞弊说事,县学都有据可查。”
他转头看向齐砚,变得严肃起来:“但有一桩事,你需记牢。”
“先生请讲。”
“从今日起到县试,不要与赵家有任何往来。”顾文清正色道,“赵俊的抄书活计,也不要再接了。”
齐砚沉默了一瞬,隨即点头。
五两银子在手,县试盘缠已足,与赵家撇清干係,远比那几十文铜钱重要。
“学生明白。”
顾文清又从桌案下抽出几册书,摞在一起推到齐砚面前。
“这是歷年县试的策论文章,你且回去研读,午后照旧来我这里,我给你讲策论的破题之法。”
齐砚双手接过,起身行礼,抱著书册退出书房。
晨光洒在青石路上,书院里已经热闹起来,三三两两的学子从各处走出,有人打著哈欠,有人捧著书册低声诵读。
途径迴廊时,几道目光落在齐砚身上,有好奇、有惊嘆,显然昨日之事已经在书院传开了。
齐砚面色如常,脚步不停,径直回了东厢。
关上门,他迫不及待翻开顾文清批註的策论集。
先生的字跡工整清雋,批註密密麻麻,显然是多年心血所聚。
齐砚定了定神,將昨夜之事统统压到脑后。
一月时间,说长不长,他要做的事只有一件。
拿下案首。
…………
清河县学在县城东南角,与县衙只隔了两条街。
顾文清到时,林教諭正在后院书房整理文册,见顾文清登门,林教諭颇为意外,连忙起身相迎。
“顾兄怎么来了?快请坐。”
顾文清没有寒暄,落座后便將赵家管家夜访齐砚一事说了。
林教諭的脸色一点一点沉下去。
“替考?”他猛地一拍桌案,“赵德茂好大的胆子。”
“齐砚拒了。”顾文清道,“但我担心的不是赵家。”
林教諭轻吁一口气:“你是怕有人借舞弊之名构陷齐砚。”
顾文清点头:“昨日铜钟三响,一诗鸣县的消息已传遍半个清河县。齐砚白身寒门,无根无靠,县试前若有人举报他舞弊,哪怕查无实据……”
林教諭接过话头:“县试不等人,错过便是一年。”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忧虑。
林教諭起身,从书架上取下一本厚册,翻到最新一页,提笔写了几行字。
时间、人物、经过,逐一录入。
“我已將此事记入县学备案。”他搁下笔,抬头看向顾文清。
“日后若有人拿舞弊做文章,这便是铁证。齐砚非但没有舞弊,反而主动上报,谁若还想构陷,便是与县学作对。”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