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4章 胡桃与往生堂 共享天赋:同时穿越了一百个世界
苏晨藉口问路,与老者聊了几句。
老者很健谈,提到自己的孙子小榆,说到这孩子皮实,就是有时候会说些奇怪的“胡话”,比如前几天非说看见村口榕树下有个穿“怪衣服”的人影,一眨眼又没了。
苏晨背脊发凉。
他几天前离开村子时,正是在榕树下驻足片刻。
他谢过老者,几乎是踉蹡著离开。
回到自己那间村尾小屋,关上门,世界仿佛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他擂鼓般的心跳和粗重的呼吸。
不是错觉。
那莫名的能力……不是攻击,不是防御,甚至不是直接影响外界。
是时间。
他“回来”了。
回到了这个村子的过去。
不是他主动选择的,更像是在深山里的某一刻,也许是精神在探索自身力量时的一次无意识触碰,引发了这种……“偏移”。
他就像一个不小心滑入水流逆涡的泳者,被带到了上游。
而那个认出他是“仙人”的陈老伯……小榆……未来的陈老伯……
苏晨走到屋里那面模糊的铜镜前,看著镜中那张因为半年锻炼而轮廓分明、目光锐利了许多,但確实属於年轻人的脸。
陈老伯第一次见到他时,那复杂的眼神,那句“仙人”……老人看到的,並不是当时那个刚刚穿越、懵懂脆弱的苏晨。
老人看到的,是或许在更久远的“过去”,就已经出现在这个村子,並且容顏未曾有多大改变的“自己”!
“我……”苏晨对著镜中的自己,缓缓开口,声音沙哑,“我不属於这条时间线……至少,不是完全属於。”
他的存在,他的穿越,似乎將他拋到了一个奇特的维度。
他在这条时间长河中的锚点不稳定,会因某种尚未掌握的內在力量而无意识地“漂移”。
他无法精確控制去往何时何地,但这种“漂移”並非完全隨机,似乎与他自身的状態、与这个世界的某些“节点”有著晦涩的联繫。
就像这次,他从“未来”回到了这个村子的“过去”,见到了童年时代的陈老伯。
那么,在未来,或者说,他原本所在的“现在”,那个陈老伯又在哪里?
是否因为他的这次“离开”,而在那个时间点“消失”了?
还是说,时间以某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自我修正、填补?
头痛欲裂。
时间悖论的漩涡几乎要吞噬他的理智。
但一种更冰冷、更清晰的感觉,从混乱的思绪中浮现出来。
如果他能无意识地从“未来”回到“过去”,那么这种能力是否意味著……他本身就独立於这个世界正常的、线性流动的时间之外?
他是一个变量,一个漏洞,一个可以在时间织物上无意间滑动的“异物”。
仙人?
不,不是仙人。
是一个困在时间夹缝中的,迷途者。
窗外,夕阳彻底沉入山脊,最后一线余暉掠过窗欞,在昏暗的墙壁上投下长长的、颤动的影子,如同一条不断扭曲、试图首尾相接的时间之蛇。
苏晨握紧了拳头,感受著体內那因锻炼而蓬勃的力量,以及更深层、更晦涩难明的、关於时间的“潜流”。
他首先要弄明白的,是如何不再被时间隨意拋掷。然后才是……如何掌控它。
夜幕降临,棲霞村灯火零星。而在村尾的小屋里,一个来自异世的灵魂,正第一次真正凝视著自身所携带的、远超他想像的禁忌之力。
时光如棲霞村口的溪水,看似平静,却在不经意间悄然流逝。
苏晨依旧会莫名感受到时间的“波纹”,那种与世界节奏轻微脱节的恍惚感,但触发依旧不受控制,他也渐渐学会与之共存,將其视为一种奇特的、只属於自己的“感官”。
他继续打磨身体,八段锦与太极拳早已化入呼吸行走之间,体內那股温热的气流日益茁壮,让他拥有远超常人的体魄与敏捷,但也仅止於此。
他像一个拥有宝库却找不到特定钥匙的人,只能不断夯实宝库的根基。
直到那个烟雨朦朧的午后。
他並非特意前往,更像是在璃月港外山地间信步时,被冥冥中的什么牵引,穿过一片静謐的竹林,眼前豁然出现一座依山而建、庄重肃穆又透著岁月沉淀感的堂宇。
往生堂。
空气中有淡淡的香烛气息,混合著雨后的泥土清香,一种独特的、关乎生死轮迴的寧静氛围瀰漫四周。
堂內一位弥留之际的老人,鬚髮皆白,气息微弱,眼神却依旧睿智清明。
他屏退了旁人,只留下苏晨。
没有问苏晨从何而来,为何而来,仿佛早已等待。
“老朽时日无多,唯有一事牵掛……”老人的声音沙哑却清晰,目光落在苏晨身上,似乎穿透了他的现在,看到了某些模糊的轨跡,“我那孙女……胡桃。她心性跳脱,聪慧过人,但……往生堂的责任,生死的重量,她还需要时间体悟。我
看阁下……非同寻常之人,身上有时光沉淀的疏离感,亦有磐石般的稳固。可否……在老朽去后,代我看顾她一段时日?
无需过多约束,只盼在她偶尔迷惘、需要支撑时,能有一处可靠的港湾。”
苏晨愣住了。
照顾一个小女孩?还是往生堂这种特殊机构的继承人?他本能地想推拒,自己尚且是个时间线上的异客,何谈照顾他人?
但看著老人眼中深切的恳求与一种近乎预言的篤定,又想到自己这漫无目的、隨波逐流般的穿越生活。
或许,一份责任,一个落脚点,能让他更真切地嵌入这个世界,而不仅仅是旁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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