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7章 坑一坑钟离 共享天赋:同时穿越了一百个世界
胡桃热情地试图拉她参与“热度提升”和诗歌鑑赏,行秋则对她身上那种古籍中走出的仙侠气质颇感兴趣,常以诗文典故相询,往往得到申鹤毫无修饰、直指核心,有时甚至过於直接的简短回答,场面时常微妙又令人忍俊不禁。
对於往生堂变热闹,胡桃是乐於见到。
苏晨的生活依旧在观察与有限参与中继续。
时间的涟漪仍会不期而至,但似乎频率在降低,或者,他更能適应那种微妙的“滑移感”。
就在这渐趋平稳的日常中,他结识了一位气度非凡的往生堂新客卿。
钟离。
这位先生博古通今,谈吐雅致,对璃月的歷史、金石、戏曲、香茗无一不精,看似閒云野鹤,举止间却自有一股沉淀千年的沉稳与洞彻。
他受聘为客卿,负责往生堂仪典顾问与某些古老契约的厘定,薪酬要求奇特,往往是最新奇的古玩或最难觅的茶叶,但对摩拉本身毫不在意。
苏晨第一眼见到钟离,心中便瞭然。
那並非单纯的认知,更像是一种跨越了次元壁的、带著些许荒诞感的確认。
岩王帝君,摩拉克斯,如今“尘世閒游”的钟离先生。
他面上不显,如同对待其他堂內同仁一般,客气而保持距离。
钟离却对苏晨產生了探究的兴趣。
这位沉默寡言、力气奇大、背景成谜的客卿,身上有种极其奇特的气质。並非力量层面的压迫感。
苏晨刻意收敛了。
而是一种……“疏离的稳固”。仿佛他站在这里,却又好像有一部分存在於別处。
他观察著一切,眼神却偶尔会掠过一丝与当下无关的悠远。
钟离数千年的阅歷,识人无数,仙魔人鬼皆有所感,却从未遇到过苏晨这样的存在。
非仙非魔,身上没有元素力的强烈波动,只有一种內敛的、性质难明的能量,也非寻常武夫。
他像一颗投入时间之河的石头,激起的涟漪与河水的流向有著微妙的错位。
两人最初的交流,多在堂务间隙,或共品一壶新茶时。
钟离会以探討璃月古史、某件出土器物的纹样寓意、乃至葬仪中某个手势的源流为引,言语机锋暗藏,不动声色地试探苏晨的底蕴与来歷。
苏晨则稳如磐石。
他知晓答案,却从不点破。
对於歷史,他更多从“可能性”与“凡人视角的变迁”去谈,偶尔蹦出一两个让钟离都略微侧目的、角度奇特的见解。
对於器物纹样,他能结合前世一些粗浅的设计原理或符號学知识,给出不同於传统考据的新解,虽未必精准,却別有生趣。
至於葬仪古礼,他尊重传统,却也会从“生者慰藉”与“情感传递”的实用角度提出朴素看法,与钟离考究的“契约与仪式”本源形成微妙对比。
好歹是一个经歷过信息大爆炸时代,谈论这些东西,在理论上不输。
钟离愈发觉得此人有趣。他看不透苏晨的根脚,那种时间的错位感如雾里看花。
但苏晨言语间並无恶意,对璃月、对往生堂甚至对他这位“钟离先生”都持一种平和甚至略带欣赏的態度,行事有度,不越界,不汲营。
像一个超然的、带著善意的……谜。
钟离最终將这份探究心稍稍放下,归於“尘世閒游”中遇到的又一桩趣事。
只要不干扰契约与璃月大局,这般有趣的人物,留在往生堂,偶尔对谈,亦是乐事。
他或许不简单,但只要不行悖逆之事,便无妨。
钟离不知道的是,苏晨心里正乐著呢。
揣著明白装糊涂,看著一位神明,哪怕是退休的。
对自己百思不得其解,还要维持风度翩翩地试探,这体验堪称绝无仅有。
他就像拿到了剧本的观眾,欣赏著舞台上演员精湛又带著几分疑惑的即兴发挥。
他不急,这场別开生面的“相会”,他有的是时间和耐心慢慢品味。
对於这位智斗巔峰。
钟离。
他决定坑一坑钟离,为自己找乐子。
就在这悠然的对弈中,时间的波动再次袭来。
这一次,苏晨发现自己站在璃月港总务司附近一条整洁的街道上,华灯初上,正是办公人员陆续下值的时辰。
一个紫色双马尾、身形矫健、眉眼锐利的少女,正抱著一摞比她人还高的卷宗,步伐匆匆地从司衙大门走出,脸上带著显而易见的疲惫,却仍抿著唇,眼神执拗。
刻晴。
璃月七星中的玉衡星,此时看来,还是个格外年轻、將所有重担都咬牙扛在肩上的“小丫头”。
苏晨本不欲介入,但看著她脚下被灯光拉得忽长忽短的影子,那股独行於改革之路上的孤倔劲儿,让他心中微微一动。
莫名有种又要养孩子的感觉。
当刻晴因为卷宗太高遮挡视线,差点绊到路边石阶时,苏晨恰好上前一步,扶住了最上面那迭快要滑落的案卷。
“小心。”
刻晴嚇了一跳,猛地抬头,警戒的眼神在看到苏晨平静无波的脸时稍缓。
“多谢。”她简短道,试图重新抱稳卷宗,动作有些笨拙。
“需要帮忙吗?看起来不轻。”苏晨问道。
“不必,我自己可以。”刻晴拒绝得很快,这是她一贯的作风。
但或许是苏晨的语气太过平常,没有阿諛也没有怜悯,或许是那摞卷宗实在碍事,她顿了顿,还是指了个方向。
“只是搬到那边的档案室……確实有点碍事。”
“好。”(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