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09章 田野调查(上一章放出来了)  大宋悍臣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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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丞相张俭以及韩涤鲁在匯报著举行祥瑞大典后,要压宋人使团一头的计划。

耶律隆绪点点头,倒是也不怎么在意。

现在他就想著自己的身体状况,能不能撑住寻找到龙骨入药。

谁承想被老虎给嚇出病来了呢?

现在耶律隆绪是头也难受,腿脚也难受,只能慢慢养著身体。

西夏使者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瞧著契丹皇帝的行营终於返回中京城了。

所以第一时间就要求拜见皇帝,但是卫慕山喜再次被拒绝了。

当然用的理由是皇帝打猎太累了,一路舟车劳顿的,需要好好休息。

卫慕山喜脸上露出恼怒之色。

他觉得越拖,就越不可能完成大王给他安排的任务。

卫慕山喜不知道为什么契丹皇帝会如此冷落他们这些使者,而独宠宋人的使者。

等他回去之后,没藏讹庞花钱打探了一些消息,又想要去找大力秋了解更多的消息,结果大力秋直接去了辽东寻找龙骨。

这让没藏讹庞很是难受,养好的鱼直接脱鉤走了,不能为他所用。

等他回来,发现卫慕山喜依旧是吃了闭门羹,从而大发雷霆。

所以没藏讹庞直接选择小团队內散播自己得到的一些八卦。

“什么?”

野利乌芝听完后满脸的异色:“契丹的大长公主经常在宋煊的帐篷內留宿,而且契丹皇帝知道后,主动把自己的坐骑送给他,並没有多说什么?”

“是这样的。”

“怎么可能呢!”野利遇乞脸上也儘是不解之色:“会不会是传言有误?”

没藏月柔却觉得大长公主她终於吃到了宋煊,吃的挺好的。

像宋煊这种男人,她也听说了。

在大宋许多小娘子都恨不得扑倒他的。

就算是契丹女人,又怎么会例外?

没藏月柔內心其实也隱隱对宋煊有些期待的。

谁会喜欢无趣的男人呢?

相比於宋煊,野利遇乞就是十分的无趣。

尤其是她们这些女人对这种所谓的贞洁,根本就不在乎。

“不管传言有没有误,这对我们都不是一件好事。”

没藏讹庞轻微嘆了口气:“我们才是要与契丹联姻的势力,结果被宋煊那个宋人给摊上了,这件差事还怎么办?

“”

没藏月柔摇摇头:“大哥,你有些误会了,宋煊他早就成亲,岳父还是曹利用,定然不会休妻迎娶契丹公主的。”

“是啊。”没藏讹庞颇为无奈的道:“有这个潜在的女婿,我们大夏的皇太子就没有太大的优势了。”

“若是大长公主为宋煊诞下子嗣,宋辽之间的关係定然会比我们还要强。”

“届时,真走到那一步,就是两大强国轮流伺候咱们大夏了。

“你说,宋辽联合,咱们能招架的住吗?”

几个人都沉默了,想一想確实有些难搞的。

谁都清楚世子李元昊就要升为皇太子了。

此事在与契丹达成联姻之后,就会如期举行。

若是耽误了正事,一再推后日期,还能选到吉日吗?

“就没有万一?

面对野利遇乞的侥倖心理,没藏月柔心中更加失望。

党项人什么时候要轮到他人的怜悯才能活下去,那真的就要到了亡国灭种的地步了。

“好妹夫,我们確实可以这样想,但还是不现实的,我大夏可是击败过契丹人,他们就不想復仇吗?”

“至於大宋,本来定难军就投降了,先帝他自己跑出来才建立起基业来的。”

李继迁在十多年前就被李德明追尊为皇帝了。

“宋人怎么可能会允许我大夏王称帝呢?”

因为他们都清楚,目前大夏面对两大强国的生存策略是依附辽国,臣服宋国,从而在两方手里获取好处。

同时得罪两国,大夏目前还没有这个实力。

“为今之计,只能找机会继续挑拨宋辽之间的关係了。”

没藏讹庞说完后,又看向自己的妹妹:“月柔,你若是有机会能从宋煊那里打探一些消息最好了。”

没藏月柔不等野利乌芝出声拒绝,而是主动道:“大哥,宋煊他可不是一个好相与的,我怀疑契丹的大长公主是故意使的美人计。”

“一般的女子入不了他的眼,更不会让他自坠身份隨意同榻而眠。”

“他还挑上了?”

野利乌芝脸上一副愤慨的模样。

“好妹妹,你也知道,宋人最重读书人,而宋煊又是其中的佼佼者,大批小娘子都愿意嫁给进士,而不是进入皇宫的。”

进了皇宫可不一定会受宠,最终留下什么封號。

但是给进士当娘子,兴许活著就能获得封號,成为命妇呢。

这才是一件值得光耀门楣的事。

野利遇乞则是眼里露出疑色:“大哥,为什么要让月柔去?”

“她可比你妹妹聪慧。”没藏讹庞指了指野利乌芝:“她如今还没有歷练出来,只是个孩子心性,干不了这种打探消息的精细活。”

“倒也是。”

野利遇乞的赞同,让野利乌芝更是愤慨:“我自是会帮助嫂嫂的。”

“不要。”没藏讹庞连连摇头:“你脸上嘴上都藏不住事,反倒会让宋煊试探出我们的真正目的。”

“妹妹。”野利遇乞也连连让妹妹以大局为重。

野利乌芝又不好当眾说我的傻哥哥,我是为你去看住嫂子的。

毕竟事情还没有发生呢,这么说就是诬陷嫂嫂了。

事情就这么安排下去了。

没藏讹庞给了妹妹一个眼神。

曹渊等人听著袍泽说他小舅子关扑得到了几百匹好马,还有金银之类的没有送来呢。

兴许过两日就能送到馆驛內,还有契丹皇帝差点死於老虎之口,总之出去打猎一趟,著实有趣。

外面的禁军在闹著。

宋煊则是看著吕公弼收集到的一些契丹消息。

“收集的颇为详细。”

宋煊看著册子:“没遇到什么人盘查你们吧?”

“没,反正是打著刘副使的名义,契丹人倒是没有特意为难咱们。”

吕公弼又开口道:“只不过那个叫耶律乙辛的人来找过十二哥儿。”

“嗯,这个人不著急,目前也用不上。”

宋煊脸上带著笑:“虽然契丹人极力的限制马匹流入大宋,但是在核心利益面前,许多駑马都被卖出来了。”

羊和马匹是他们最为核心的硬通货。

“是啊。”吕公弼压低声音:“若是把上等的战马打上駑马的標识走私到我大宋,必然会获取极高的利润。”

“十二哥儿,这也是我大宋能够获取上等战马最好的机会。”

“这件事如你所说的能做,但是至少要拉拢契丹贵族去做,我们目前没有什么渠道。

“”

宋煊继续翻著册子:“不过战马一般都是大富商能染指的,底层民眾走私最严重的还是食盐,用来供应边境。”

因为宋煊换算了一下,契丹的食盐確实比大宋的官盐要便宜,而且质量还算不错。

至於更多的利润,则是从各个部落压榨收集来的北珠、貂皮、鹿茸、人参等等。

这些都不是平民能够染指的。

“好傢伙。”宋煊抬起头看了吕公弼一眼:“这个调查手册做的不错。”

吕公弼当然清楚宋煊如此关注大宋民生的人,他怎么可能不关注契丹的百姓生存条件呢?

所以著重搜集了城內外周遭百姓的真实生活情况。

虽然辽国在耶律隆绪的带领下国力蒸蒸日上,但盛极必衰的道路,不等他死就已经呈现出来了。

因为长期的和平,皇室与贵族的生活日益奢靡,不断的大兴土木以及修建佛寺。

再加上斡鲁朵以及贵族(头下军州)对牧民的牲畜税、兵役、劳役不断加码。

中京城周遭的牧民不仅要为大辽无偿放牧官畜,还要自备马匹、兵器隨时出征或者为贵族服役。

最重要的是官畜若是出现死伤,那就要用自家的牛羊进行赔偿。

总之国家的不能受到一丝损害。

牧民口中的白灾和黑灾爆发的越来越频繁了。

所以牲畜大量死亡,再加上官僚系统賑灾迟缓不足,导致许多牧民破產。

外面的那些牧民多是贵族或者寺院的依附户甚至是奴隶。

最好的牧场被皇室、贵族和寺院侵占,普通牧民牧场缩小,生存空间被挤压。

至於律法对汉人管用,实则是普通契丹人面对贵族也没用。

此时此刻就不是什么民族矛盾,而进化成了阶级矛盾。

契丹上层贵族们越来越奢侈,底层百姓则是十分困苦。

照这样下去,宋煊觉得起义这种事会近在眼前的发生。

辽东的叛乱是板上钉钉了。

五十万民夫在东北那寒冷的日子里挖掘土地,那就是想要冻死许多人。

他们老老实实干活就是个死,反叛兴许能活过这个寒冷的冬日。

宋煊合上册子:“你觉得最终会如何?”

“十二哥儿,我觉得契丹的盛世要结束了。”

吕公弼眼里透露著兴奋之色:“怕是叛乱这种事,很快就会发生的。”

“不愧是吕相爷的儿子。”

宋煊夸奖了一句,让吕公强满脸笑意。

他觉得自己这些日子的田野调查累虽然累了些,但还是真有数据支撑的。

“十二哥儿过誉了,这些事只要用了心,就能查到的。”

“没有过誉。”

宋煊举起手中的册子,又放在一旁:“咱们大宋的许多官员都是嘴上说说,靠著想像来办事,我是深有体会。”

“像你我这样能够花费时间去了解一些民间疾苦的官员,还是太少了。

“若是今后能像吕家二郎这样做事的官员变多了起来,將来大宋兴许也能变得国力强盛起来了。”

吕公弼矜持著抿嘴发笑,得了宋煊的夸奖比得了他爹夸奖心里还要美呢。

“十二哥儿,若是此法等回到大宋推广一二,想必也能更为有力。”

“行啊。”

宋煊端起茶饮了一口:“到时候你就跟你爹提个建议,正好也跟天下的各个州府摸摸底。”

“如此宰相们心里也好有个数。”

“我来提?”吕公弼有些不解地道:“明明是十二哥儿教给我的法子,我如何能独占?”

“你此番隨著使团来到契丹,难道你爹不会考教你学到了什么?”

宋煊指了指一旁的册子:“这就是你的功课啊!”

“我的功课?”

吕公弼能明白宋煊的话,可让他独占这个主意,还是脸皮不够厚,没法子答应下来。

“那也是十二哥儿的主意。”

“我的主意多了去,不缺这一个。”

宋煊轻笑一声:“尤其是我现在只是个开封知县,还无法影响政策的制定,正好你爹是副宰相,他也需要政绩的。”

“我虽然对你爹庇护陈氏兄弟不满意,但公是公,私是私。”

“就当谢谢你爹能在我没考中状元之前,想把你妹妹嫁给我的赏识之情吧。”

吕公弼这下子没话说了。

虽然他不知道具体的內幕,但是这么多年他也知道陈氏兄弟与自家父亲的关係。

在殿试之时,虽然没有直接证据,那是被大娘娘叫停了追查,宋煊这件事才不了了之。

可吕公弼心中也隱隱清楚到底是谁在暗中搞事。

他也明白,那始终是宋煊心中的一根刺,但自己的父亲是绝不可能同陈氏兄弟彻底割裂的。

“多谢十二哥儿的恩情,我铭记在心。”

吕公弼也不再拒绝,而是大方接受,希望日后有机会能够还回去。

宋煊摆摆手,又指了指街对面:“西夏使者那里可是有什么消息传来?”

“听说死了几个人,没有瘟疫发生,让咱们白担心一场。”

“就是集体闹了肚子,好像是有人故意放泻药,不知道想要谋害哪一家的使者。”

吕公弼也不想在城內多呆著,所以极其认真地在城外搞田野调查,做出了一份详细的记录。

“嗯。

“”

宋煊也知道各国內部並不平稳,谁知道明爭暗斗什么。

“除此之外,就没有別的消息了?”

“没有。”吕公弼摇摇头:“那就剩下牧民希望我们大宋的茶能够便宜点,他们都喝不起,但又离不开。”

“他们喝了便宜茶,我们还怎么赚钱?”

宋煊哼笑了一声:“除非他们肯走私上等的战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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