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90章 盗圣  人在皇宫:从升级化骨绵掌开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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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燕三娘脸上顿时露出尷尬之色。

燕孤鸿脸上的和煦笑容,也淡了几分,嘴角勾起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哦?”

燕孤鸿缓缓靠向椅背,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宋寨主这是————信不过老朽?担心老朽这盗圣”之名,並非虚传,会顺手牵羊,拿了你的宝贝就跑路?”

话语中,已带上了淡淡的讥讽。

梁进笑容不变,语气甚至更加谦和:“前辈言重了。晚辈岂敢怀疑前辈人品?只是前辈或许忘了,晚辈是做什么营生的。”

他指了指自己:“山贼。”

“干我们这行的,刀头舔血,最是惜命,也最是谨慎。值钱的东西,非得牢牢抓在自己手里,睡觉才能安稳。这纯属————职业习惯,顽疾难改,让前辈见笑了。”

“前辈德高望重,想必不会与我这个山野粗人一般见识。”

燕孤鸿眯起了眼睛,眸中精光闪烁。

他虽然也是贼,但是也厌恶別人將他当贼一样防著。

谁要是这样做,他越就是要偷谁。

当年前朝皇帝,还有那已故的武林盟主这样对他,所以他將那些人最重视之物都给偷了。

如今燕孤鸿虽然已经退隱很久,但是却依然不喜別人如此看他。

更何况,还是一个小辈!

燕三娘眼看气氛又有些僵,连忙打圆场:“宋英雄谨慎些也是应当的。爷爷,您就答应了吧,毕竟魂玉是宋英雄的宝物。”

“宋英雄,我代爷爷答应你的条件,还请將魂玉取出,让我爷爷一观。长州万千黎民,都在等一个希望。”

她说著,朝梁进盈盈一礼,態度恳切。

梁进看了燕三娘一眼,点了点头。

他不再多言,手腕一翻—

毫无徵兆地,红色魂玉出现在了梁进摊开的掌心之中。

紧接著,浓烈如血、晶莹剔透的红色光芒,以魂玉为中心,轰然爆发开来!

光线並不刺眼,却带著一种妖异而沉重的质感,如同泼洒出的浓稠血墨,瞬间浸染了目之所及的一切。

青砖地面、木质樑柱、悬掛的匾额——————全部蒙上了一层流动的、暗红色的辉光。

空气似乎变得粘稠,光线扭曲,影子被拉长成怪诞的形状,整个公堂仿佛从现实剥离,坠入了一个猩红的梦境。

燕三娘虽然不是第一次见到,但仍忍不住屏住了呼吸,美眸中倒映著那瑰丽而邪异的红光,充满了震撼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畏惧。

而主座上的燕孤鸿,在红光爆发的瞬间,一直稳如泰山的身形,几不可察地向前倾了一丝。

他那双阅尽千帆的眼睛,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彩,死死盯住了梁进掌中之物。

呼吸,有那么一剎那的停滯。

“红色魂玉————果然是它!”

燕孤鸿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不是恐惧,而是混合了激动、感慨、追忆与遗憾的复杂情绪:“没想到,老朽有生之年,竟能亲眼见到第二块!”

“没想到你这小子,竟然还有如此天大的机缘,能获得如此无上至宝!”

他的目光如痴如醉,仿佛在看世上最完美的艺术品,最动人的风景。

但很快,他的视线聚焦在魂玉表面那精细繁复的浮雕上——那只似狐非狐、

似豹非豹,仰天长啸,姿態灵动又带著无尽邪魅的异兽。

眼中的痴迷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切的失望,以及一种“果然如此”的落寞。

“阴狐————果然是封印的阴狐之力。”

燕孤鸿长长地、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似乎都隨著这口气泄去了不少精神。

他靠回椅背,摇了摇头,意兴阑珊地摆了摆手:“收起来吧,宋寨主。”

“这块魂玉,救不了长州。”

燕孤鸿已经听燕三娘描绘过梁进手中这块红色魂玉的外貌,可当他亲自前来確认之后,却最终还是得到了让他失望的结果:“看来老朽我都快要死了,还是得再最后去偷一次啊————

他不由得微微嘆气。

梁进知晓,燕孤鸿所说的,正是他要组织的第二次取盗取红色魂玉的行动。

隨后梁进手掌一翻,掌中红光倏然收敛,那诡异的红色世界如潮水般退去,公堂光线恢復了正常。

魂玉已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

“阴狐之力?”

梁进敏锐地抓住了关键词,追问道:“前辈,不知你所说的阴狐之力是什么?晚辈手中这块红色魂玉,又有什么作用?”

“难道每块红色魂玉,都有著不同的作用?”

“那么能够解救长州旱情的红色魂玉,又是什么样的?”

梁进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

他问得急切,这关乎他对这神秘宝物的认知。

燕孤鸿显然对此有极深的研究,正是获取信息的良机。

燕孤鸿却没有立刻回答。

他眼中的失望之色渐渐隱去,重新恢復了那种深邃难测的神情。

他抬起眼皮,看向梁进,不答反问,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探究:“老朽之前在你身上,並未发现红色魂玉存在。原以为你將红色魂玉藏匿他处,却没想到竟能当面取出。”

他顿了顿,目光如针,刺向梁进刚才持玉的右手:“方才你取玉,无囊无袋,並非从身上某处掏出。手法精妙迅捷,近乎戏法。”

“但天下戏法,无非藏、换、遮、引,绝无可能在我眼前凭空化物。更奇的是,魂玉出现瞬间,其气息也是骤然降临,而非由远及近或从隱匿处显露————”

燕孤鸿身体微微前倾,那股属於盗圣的、对一切隱匿与机关之术的极致好奇与专业审视,展露无遗:“宋寨主,可否告知老朽,你是如何————將它变”出来的?”

燕三娘闻言一愣。

梁进手掌一翻,变出红色魂玉,她上次就见过,也只当是变戏法。

可如今,连盗圣都感到惊诧?

天下间,可没有什么戏法能够瞒得过盗圣的眼睛。

而值得盗圣亲自发问,就说明梁进刚才那看似寻常的举动,其中必然有著外人所不了解的深意。

这也让燕三娘看向梁进的目光之中,越发好奇。

梁进却心中剧震。

好厉害的燕孤鸿!

他不仅看穿了自己的修为武意,竟然连自己取出魂玉的细节,都观察、分析到了如此地步!

听他的意思,若自己不是將魂玉存放在绝对独立於外物的【道具栏】中,而是藏在身上某处,恐怕早已被他神不知鬼不觉地摸走了!

盗圣之能,名副其实,简直防不胜防。

同时,梁进也听明白了对方的潜台词:你想知道红色魂玉的秘密?可以。但你先得告诉我,你的秘密。

【道具栏】的存在,是梁进最大的依仗和绝不能暴露的底牌之一,怎么可能告知他人?

梁进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他看了看燕孤鸿,又看了看面露期待和恳求的燕三娘,忽然觉得有些意兴阑珊。

既然话不投机,又確认了魂玉无用,何必再多言?

他重新掛上客套而疏离的笑容,拱了拱手:“罢了,既然此玉非前辈所寻之物,无法解救长州百姓,亦是天数使然,强求不得。”

“前辈与燕姑娘远道而来,想必舟车劳顿。宋某这就吩咐下去,准备酒菜,为二位接风洗尘。”

说罢,作势便要转身唤人。

这是送客的前奏,至少是结束深入谈话的信號。

公堂內的气氛,再次微妙起来。

就在梁进即將转身的剎那一“呵呵呵————”

主座之上,燕孤鸿忽然笑了起来。

笑声起初低沉,继而变得清朗,在空旷的公堂內迴荡,竟隱隱驱散了方才因魂玉出现的些许阴鬱之气。

梁进停住动作,回身望去。

只见燕孤鸿已从椅子上站起身来。

他身材並不高大,甚至有些瘦小,但这一站,却仿佛一座孤峰拔地而起,一股渊渟岳峙的宗师气度自然流露,与方才那和蔼甚至有些萎靡的老头判若两人。

他脸上的皱纹舒展开,眼中不再有探究、失望或审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坦荡、诚恳,甚至带著几分激赏的目光。

“宋寨主,稍安勿躁。”

燕孤鸿缓步从主座的高台上走下,步伐沉稳,落地无声:“老朽方才说,此玉非我所寻,確实不假。老朽早就听孙女说过你这红色魂玉的样貌,大致也知晓其並不能解救长州。”

“所以其实老朽此番前来,並不是为了这块红色魂玉。”

他走到梁进面前丈许处站定,这个距离,既不远得生分,也不近得逼人。

燕三娘也悄然站到了爷爷身侧,美眸亮晶晶地看著梁进。

燕孤鸿看著梁进,一字一句,清晰而有力地说道:“老朽,是为了你而来。”

为了我?

梁进眉头微挑,静待下文。

“长州大旱,已持续四载有半。”

燕孤鸿的声音变得凝重:“赤地千里,禾稼尽枯,河井干涸,饿殍遍野。朝廷賑济不力,地方豪强囤积居奇,百姓易子而食,惨状————难以言表。”

他眼中掠过深沉的痛色:“老朽生於长州,长於长州,虽漂泊一生,根却在那里。不忍见故土沦为人间地狱,更不忍见万千黎民挣扎求死。故,一年前,老朽联络旧友,集结了一批尚有热血、不畏生死的江湖同道,策划了一次行动,意图盗取一件能掌控天象、

降下甘霖的宝物—也就是一块特定的红色魂玉。”

“可惜————”

他摇了摇头,喟然长嘆:“行动失败,魂玉未能到手,同去的十七位英豪,只回来了五个,个个带伤。老朽————愧对他们。”

燕三娘的眼中也涌现黯然,显然想起了那些牺牲的人。

其中一些牺牲之人,还是当年她亲自邀请加入的。

燕孤鸿深吸一口气:“或许不仅仅是为了救长州,若是还得不到红色魂玉,旱情必定会向周边州府蔓延。”

“恐怕首当其衝的,便是毗邻的兴州、贺州!”

他目光灼灼,直视梁进双眼:“所以,老朽决定,再行一次“盗玉”之举!此番,必须成功!”

“而这次行动,老朽需要更多、更强的助力!”

“你,正是老朽苦寻的臂助!”

“老朽恳请宋寨主,加入我们,共行此次盗天”之举!为天下子民,盗取那一线生机!”

话音落下,公堂之內,一片寂静。

燕三娘也看向梁进,眼中充满了期盼与恳求。

他们在等梁进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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