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8章 本地鸟 天师,但是和平主义
第568章 本地鸟
“汪汪汪!”
下午,桃源小区里,一只白色的萨摩耶对著天汪汪叫。
“喔,这不是鸦么?”狗背上的猫对著天空招招手,“喂!”
空中那只刚从某家窗户里飞出来的乌鸦,听到了它俩的呼唤,很快一个乾脆利落地俯衝,落在了猫猫和狗狗的面前。
“这不是猫猫道长和小肥么。”鸦客气地打著招呼,“你们遛弯回来了?”
猫猫道长,是鸦如今对师傅的称呼。
也是因为师傅的名字实在太多,什么清云、师傅、猫道长、猫猫道长,於是“不算是很明所以”的鸦便选择了跟著季澜叫。
“是啊,小肥说想去徒儿家玩一会儿。”师傅喵喵地说,“你也是刚从他家出来?”
“是啊,在他家吃了顿中饭。”鸦呱呱地说,“他们还给你留了盒三文鱼。”
“喔喔,甚好甚好。”
趁一猫一鸟寒暄的功夫,小肥很自觉地凑过去,鼻子先是对著鸦嗅嗅嗅,隨后又对著它抓著的那只“布袋外又套了个塑胶袋”的袋子闻闻闻。
“汪汪?”
“小肥问你这袋里装的什么呢?”跟问事情前要纠结一番的年轻人们相比,师傅到底是老江湖,直接用人家的名义提问。
“如此如此,这般这般。”鸦一边呱呱地解释,一边打开袋子,把里面自己抢来的珠宝、白璟给的三文鱼(附赠冰袋两个)和周悬送的麻花展示给它俩看,“这不,我打算把这些东西送给我老爹,就当做是供品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作为老一辈的师傅捋捋鬍子,夸讚了一句,“看不出来,你还是个大孝子啊鸦。”
“呵呵,过奖过奖。”
“汪?”从始至终,眼睛一直在三文鱼和那袋麻花上瞄来瞄去地小肥汪汪道。
“供品就是上坟的时候,送给死人的礼物。”师傅向无知的小狗解释道,“鸦这是要去给它父亲上坟呢,上坟懂不懂?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去上坟————”
“汪汪?”小肥歪了歪脑袋。
“你这个孩子,这个死人”只是代指而已,它是乌鸦,它老爸怎么可能是人类呢?很明显是鸟嘛————”说著说著,可能是这些年怪事儿见多了,师傅有些谨慎地问了一句,“鸦,你父亲应该是鸟没错吧?”
“当然了。”
“嗯嗯,那就好。”於是师傅继续向小肥半恐嚇地说明道,“所以这是鸦送给它死去老爹的礼物,你要是敢偷吃,它老爹今晚搞不好就会去你梦里索命,知道了没?”
“汪————”听师傅这么说了,小肥总算是打消了“让它分我一点吃”的念头,对著鸦汪汪了两句。
“它说什么?”听不懂狗语的鸦求教。
“它说让你节哀顺变。”
“谢谢你,小肥。”虽然心里极度怀疑这条狗够呛能知道“节哀顺变”这种高级词,不过鸦也没有多纠结这个问题。
“那你是打算现在就去找你父亲么?”师傅问。
“晚一点吧,难得去一趟,我想儘可能多置办点东西。”鸦顿了顿,打算趁此机会再多参考一下老年人的意见,“所以周悬说的那些上坟的要点,猫猫道长你还有要补充的吗?”
“徒儿说的大体上没什么问题,毕竟现在不是古代,上个坟也犯不著那么惊天动地”了————”师傅的眼珠子转悠了一圈,“不过嘛————”
“不过?”
“依我老人家之见,鸦你虽然是打算认真地去祭拜一番老爹,但在供品的选择上,其实也不用太过拘泥。”
“什么意思?”鸦眨眨眼睛。
“有句老话,叫礼轻情意重”。”师傅喵喵地说,“送朋友礼物、送长辈礼物其实都是一个道理—一送礼不见得就一定要送贵重的东西,更重要的是你的心意。只要是你真心送上的礼物,你父亲在天有灵,不管那是什么,一定都会感到欣慰的。”
“心意————”
“来,你不是还没弄到祭拜用的花花草草么?”趁著鸦沉思的时候,师傅很没溜儿地拔了几根小区绿化带里,因为马上就要过季,显得相当蔫吧的狗尾巴草塞给它,“这几年上坟都兴行送假花假草,要我说还得是真货更有诚意啊。”
小肥是个聪明孩子,立马也有样学样地用嘴拔了一簇白色的野花,汪汪地塞给鸦。
“喔喔,多谢多谢。”回过神来的鸦感谢地收下,把这一猫一狗送的野草野花塞进了周悬友情赞助的那个,印有“安平排骨王”字样的塑胶袋里。
“呵呵,不客气不客气。”师傅笑呵呵地说,“那你先忙,我们这就上楼去了。”
“好的,慢走。”
一猫一狗溜溜达达地离开了,鸦也带著它新获得的“供品两件”,振翅起飞。
“周悬和白璟之前都没跟我说过真花”和假花”的事儿,果然还是老人家有经验啊。”鸦挥动著翅膀,很快回到了它熟悉的天空,望著逐渐变小的大树、汽车、人类以及城市本身,“这么看来老爹的事,我之前处理的还是太草率了,今天就趁此机会好好补救一下吧。”
作为一只鸟,从高处鸟瞰大地是鸦的天性。
在过去的年月里,它曾听不少路过的鸟提及过,说城市是多么多么的不好,除了吃的东西多了点之外,简直是一无是处,野外、山林才是鸟儿应该生活的地方。
客观上来说,这些同类的观点也不算错。
就像它们说的,人类多的地方总是不缺吃的,而与之並存的代价,则是这里总是充斥著各种看得见的、看不见的危机。
从拿弹弓、玩具枪的小孩,行动敏捷的野猫,到看起来很適合“落脚”,实则一不小心就会电死鸟的高压电线,这里简直是危机四伏,哪怕是老鸟,丟掉性命也不过是分分钟的事儿。
甚至连这里的主人,人类也经常表达对这里的不满—他们把如今的城市形容成“用水泥和钢筋塑造的钢铁丛林”,说这里缺乏自由,缺少人情味,一切都是冰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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