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68章 本地鸟  天师,但是和平主义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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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似这样的话听多了,鸦的好奇心也被勾了起来,在某一天,它下定决心要去看看城市之外的天空究竟是什么样子。

於是它出发了,从城市飞到城乡结合部,再从城乡结合部飞到真正的、荒无人烟的山林里,想要体验一下所谓的“鸟儿应该生活的地方”究竟是什么滋味。

应该说,鸦其实是適合在这种山林里生活的。

毕竟以它的能力,无论是溪里的鱼、树上的野果,还是地里的虫子,只要它饿了,这些东西就好像是自助餐一样地摆在面前,想吃就吃。

而且天空中那些所谓的小鸟杀手,从体型略小的游隼到巨大的老鹰,它们如果敢来找鸦的麻烦,那么结局只可能是自討苦吃被拔光了屁股上的毛,灰溜溜地狼狈跑路。

只要鸦想,给它一礼拜的时间,它就会让方圆几里的鸟儿知道,到底谁才是这片天空的主人。

然而,实际情况是鸦只在那片山里呆了三天,就返回了安平。

原因很简单:虽然吃得饱也没有鸟能欺负它,空气品质也確实是比城里的好些,可鸦就是不习惯山林间的生活。

毕竟这里没有香喷喷的炒花生、炒瓜子、炸鸡,没有电视机,没有音像店外放的音乐,甚至连滋啦啦响的广播都没有,一天到晚只能听到猴子的鬼叫声和其他鸟骂街的声音,对鸦这种“城里鸟”来说委实是有些无聊。

以及,最最关键的原因还是,那里不是它的家。

有別於那些外地鸟、外地人,鸦是真真正正土生土长的安平鸟,哪怕这里是被鸟嫌弃的“饭堂”,哪怕人类说这里是缺少自由的钢铁丛林,这里也是它无可辩驳的家。

它死去的父母都在这里,它不知是死是活、有没有在那晚一起变成妖怪的兄弟姐妹们也在这里。

它记得那几家公认“好味道”的炒货铺几点开门营业,它知道电视台的朱台长其实是个禿子、平时戴假髮出门,它在这里有很多朋友,也有不少仇人。

就算车尾气的味道很难闻,调皮捣蛋的小鬼们很討厌,屋顶上“伺机而动”的野猫群更是欠扁,但这一切它都已经习惯了。

家就是这样的存在,不是么?

你在享受它的好的同时,也要承受它没那么舒心的部分。

腻了就出去逛逛,累了就回来睡觉。

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让懂行的人多给点建议,应该会比我一只鸟在城里瞎飞瞎找来的要有效率的多。”在经歷了四位朋友们的“慷慨解囊”后,鸦在心里得出了这样的结论,“也不知道还不能遇上熟人,让他给点务实的建议啊。”

想著想著,鸦调整了挥动翅膀的幅度,越飞越低,越飞越慢。

此时它的下方是一处因为已经来到下午,显得生意平平的菜市场。

因为很肯定自己不认识菜贩子,所以没报希望的鸦只是隨便看了几眼。

结果这一看,还真给他看到了一张略有些熟悉的脸。

那是一个提著菜篮子,正从菜场出来,脸上鼻樑上长著点点雀斑的年轻人。

“呱?”鸦望著他,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年轻人闻声抬头,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哎呀,这不是鸦兄嘛。”

“真的是你,六郎。”鸦扑棱著翅膀,“金鸦独立”地落在了年轻人的肩膀上(另一只脚要拎塑胶袋),“有阵子不见了,近来可好啊?”

“都好都好。”黄六郎笑呵呵地说,“鸦兄近况如何?”

“也好,也好。”鸦看著他菜篮子里大包小包的东西,好奇地问道,“你怎么大下午的来买菜呢?”

“这不是今晚我不上班,准备和我姐在家里烫火锅吃么?”六郎热心地说,“我们准备吃鸡汤火锅————鸦兄要不要一起来?”

作为这座城市里少数的黄鼠狼和乌鸦,黄六郎和鸦的友情起始於六郎刚进入肯德基工作时,曾请路过的鸦吃过一顿炸鸡,並且谦卑地称它为前辈(无论年龄还是在安平生活的年份,鸦確实是他当之无愧的妖怪前辈),向它討教了不少“都市生活指南”(实际上只有“离那些天杀野猫远一点”是有点用的)。

后来大家成了朋友,鸦有时候大半夜没事做,就去找六郎蹭饭兼聊天,六郎也总是热情地接待它,搞得鸦都有些感慨,总说“像是六郎这么忠厚的妖怪,现在可是越来越少了呀~”。

“我就不去了,晚点还有事儿要办呢。”鸦顿了顿,“我听人说,买菜得赶早,下午菜场卖的菜都是不新鲜的啊。”

“那要看买什么啦,像我们家主要是买鸡,人家摊主都是现杀的,所以早上下午来都没差。”黄六郎给它看战利品,“你看,一只老母鸡,一只乌骨鸡,还有半只三黄鸡,多新鲜。”

“喔喔,不过怎么没见別的菜呢?”

“有啊,这不是有点玉米吗?我姐就爱吃这个。”

“我是说別的。”活了这么多年,好歹也吃过几顿火锅的鸦说,“像是什么毛肚啊,吊龙啊————”

“喔喔,你说这个啊。”六郎靦腆地笑了笑,“我们家吃火锅主要都烫鸡肉吃的,所以其他菜基本凑合凑合就行,不讲究。”

“所以你们是用鸡汤烫鸡肉吃啊?”鸦有些诧异——它还算是喜欢吃鸡肉,但这种“纯粹”的做法,怎么想都还是觉得有点古怪。

“对啊,味道可好了。人类说的原汤化原食不是指这个嘛?”黄六郎这会儿才注意到鸦的脚上的那个“安平排骨王”的塑胶袋,“鸦兄这是刚买完排骨回来?”

“不是不是,我这里面放的是给我老爹的供品。”

“供品?”突然沉重的话题让六郎一愣,“鸦兄你老爹去世了?什么时候的事儿?”

“很多年前了。”鸦很淡定地又把自己老爹的死因重复了一次,“它同时碰到两根电线,被电死了。”

“天吶,节哀节哀啊。”六郎觉得这简直是鸟间惨剧了。

“没事没事,我早就释怀了。”鸦说,“正好有件事儿,我要请教一下六郎你。”

“什么事儿啊?”

“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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