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9章 状若疯魔的赞普 打到北极圈了,你让我继承皇位?
吹麻城转入有条不紊的节奏:清点战利,抚恤伤亡,修復器械,补充粮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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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庆军主力拔营西进。
队伍不追求急速,而是徐徐前进。
追著吐蕃军仓皇撤退留下的痕跡,斥候像梳子一样梳理前方,工兵隨后修復道路,搭建简易桥樑。
主力部队则分成数股,漫过一片片被吐蕃放弃的土地。
每至一处稍具规模的吐蕃旧寨,便留兵驻守,升起庆字龙旗。
派出军中政委,安抚残留的吐蕃部落,宣示此地已归王化。
若遇小股吐蕃残兵抵抗,则以优势兵力迅速扑灭。
李彻的行营隨著大军移动,亲眼看著大庆的实际控制区一点点扩张,无可阻挡地向西延伸。
起初还有些开疆拓土的喜悦,后来便习以为常了。
吐蕃未接近高原的土地是不错,但比之中原沃土和关外黑土地还是差太多了,可开发性並不高。
如今还没到小冰河期,尚能种植些耐寒的作物。
等到过些年天气开始转冷,这片区域便又会归於沉寂。
所以,此番开疆拓土的政治意义更大於实际利益。
最终,庆军抵近那片连绵起伏的巨大山系脚下。
禄东赞的败军已经退入山中险口,回首望去,只见身后广袤的河谷、平原都已易帜。
庆军在高山之下扎下坚固营垒,设立烽燧哨卡。
牢牢把守著所有下山的通道,如同猎人將猛虎关回了笼中,並给笼子加上了一道沉重的枷锁。
高原依旧属於吐蕃,但高原之下曾经任凭他们驰骋掠夺的广阔天地,已经换了主人。
帝国的西北边疆,自此向外推进了何止百里,大庆的版图再次得到扩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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逻些城,红宫。
年轻赞普坐在高高的鎏金宝座上,听著心腹近臣压低声音的稟报。
起初脸上是恰当的震惊与沉重表情,似乎在为大论的失败而心痛。
隨后,他挥手让无关人等都退下。
当大殿只剩下他最信赖的几名侍卫和心腹时,赞普绷紧的嘴角放鬆下来。
隨即,眼底最深处掠过一丝极致的快意。
败了,果然败了。
禄东赞啊禄东赞,你总以为雄鹰的翅膀够硬,可以无视雏鸟的鸣叫......
如今东风折了你的翼,看你还如何翱翔!
这败绩是禄东赞的耻辱,是吐蕃国力的折损,但对他这个赞普而言......却未必是件坏事。
禄东赞一党的权势,皆繫於军功与扩张。
如今东征惨败,西域崩盘,这棵大树最粗壮的根系已然动摇。
而自己的机会来了。
“召赤桑扬敦將军即刻入宫。”赞普对心腹低声吩咐,“记住,一定要隱秘。”
心腹不敢大意,急匆匆出宫而去。
年轻赞普看著他的背影,只觉得胸膛有一股火在燃烧。
当日傍晚,逻些城內气氛骤变。
一队队不同於寻常卫戍兵马的士兵悄然出现在主要街道,开始接管防务。
王宫侍卫全部换成了陌生的面孔,城门更是提前关闭,许进不许出。
通往禄东赞府邸,及其主要党羽家宅的道路,被这些忠於赞普的军队封锁。
赞普颁布戒严令,理由冠冕堂皇:“前线军情紧急,为防庆军细作入城,特加强逻些守备,以安民心。”
消息像暗流在贵族圈层中迅速扩散。
有人惊恐,有人观望,也有人眼底燃起兴奋的火苗。
公主卓玛听到宫外不寻常的动静,心中不安,匆匆来到赞普日常起居的偏殿。
却见殿外侍卫森严,殿內灯火通明,自己的兄长正背对著门,站在巨大的吐蕃疆域图前。
上面东部和西域大片区域,已被用硃砂粗略地划去。
“王兄?”卓玛轻声唤道。
赞普闻声转过身。
卓玛发现兄长脸上没有惊慌焦虑的神色,反而带著一层压抑的红光,眼神亮得慑人。
她默默鬆了口气,看来事情不算麻烦。
“卓玛!你来得正好!”赞普大步上前抓住了妹妹的手臂,力道有些大,“听到了吗?禄东赞败了!他在吹麻城下碰得头破血流,西域丟了,土地丟了,大军正在狼狈逃回来!”
“他败了!终於败了!”
在没有任何外人,只在自己的妹妹面前,年轻赞普完全露出了真实的情绪。
他激动、兴奋,状若疯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