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36章 二十八条,吞併朝鲜  皇明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最新网址:m.92yanqing.net

第536章 二十八条,吞併朝鲜

开原城外的校场上,旌旗猎猎,马蹄踏尘。

刘兴祚深知,蒙古各部积怨已久,若不彻底打破部落壁垒,这支万人铁骑到了朝鲜战场,难免会出现保存实力、畏战怯战之態,甚至可能上演友军被围而坐视不理的惨剧。

为將其锻造成一支令行禁止、协同作战的利刃,整编工作以雷霆之势迅速展开。

此次整编的核心,便是“分权制衡、混合编组”,彻底瓦解部落本位思想。

刘兴祚早已奏请朝廷,任命辽东总兵贺世贤为这支蒙古铁骑的总指挥,总揽作战调度之权,確保军令统一。

万人骑兵被划分为5个游击营,每营两千人,营级配置层层相扣。

主將由大明游击將军担任,皆是久经沙场、战功赫赫之辈,手握绝对兵权,负责战术部署与部队指挥。

副將选用蒙古部落的台吉或宰桑,仅赋予安抚部眾、传递號令之责,无任何调兵权限,既照顾了蒙古部落的顏面,又杜绝了部落首领拥兵自重。

监军由锦衣卫或清正文官出任,专司军纪督查与忠诚度核查,直接对总兵官与兵部负责,有权当场处置违纪將士,形成强力震慑。

另设两名汉蒙双语通事作为联络官,扫清语言障碍,確保军令精准传达至每一名士卒。

上层架构定立后,下层编制的打散更是釜底抽薪。

每营下设4个哨,每哨500人。

每哨再分10个队,每队50人。

刘兴祚严令,每一队必须均衡吸纳察哈尔、科尔沁、內喀尔喀三部士兵,比例严格把控。

如察哈尔15人、科尔沁15人、內喀尔喀20人,严禁同部落士兵集中编组。

这般配置,让各部士卒低头不见抬头见,既无法私下勾结,又不得不协同训练,潜移默化中打破部落隔阂。

军官任命同样暗藏制衡之道。

队长清一色由大明边军军校出身者担任,需通过严苛的骑射考核,且需通晓基础蒙古语,確保能有效指挥。

副队长则选拔蒙古部落中的勇武者出任,既尊重了蒙古士卒的战斗力,又能藉助其威望协调內部矛盾。

宿营规则更是彻底顛覆旧习,不同部落的士兵必须同帐而居、同食同训,甚至连训练搭档都需交叉搭配,从生活到训练,全方位瓦解“部落聚居”的固有壁垒。

为最大化发挥战斗力,刘兴祚还根据蒙古骑兵的优势与战场需求,对各营进行了兵种细化配置。

轻骑奔袭队1000人。

以蒙古骑兵为绝对主力,保留其弓马嫻熟、来去如风的优势,专门负责战场侦察、迂迴包抄与追击残敌;

重装突骑队500人,由大明提供精良札甲与马槊,强化正面冲阵能力,专门应对朝鲜叛军的步阵与防御工事,弥补蒙古骑兵攻坚不足的短板。

火器协同队300人,由100名大明火器兵与200名蒙古骑兵组成,火器兵负责教授蒙古士兵使用鸟统、佛郎机,战场之上负责远程破敌、掩护衝锋,將大明的火器优势与蒙古骑兵的机动性相结合;

辅兵队200人,由蒙古老弱士兵与大明民夫组成,专门负责马匹养护、粮草运输与营地守卫,让作战部队能轻装上阵,无后顾之忧。

这般彻底的整编方案,无异於剥夺了明安、贵英恰、巴噶巴图尔三人对本部士卒的直接掌控权。

三人得知详情后,脸色皆阴沉如水,心中满是不甘与牴触。

自家精心培养的精锐,如今却要被拆分重组,听任大明將领指挥,这让他们倍感屈辱。

但他们深知,开原城外明军阵列森严,刘兴祚的铁腕与大明的强势容不得半分反抗,稍有异动,便可能招致灭顶之灾。

最终,三人只能压下心中的不满,悻悻领命。

接下来的几日,开原城外的校场上,號角声、吶喊声、马蹄声不绝於耳。

刘兴祚亲自坐镇督训,贺世贤率领大明將领严格执行整编方案。

部落界限被彻底打破,不同部落的士卒在队长的呵斥下练习协同衝锋,在火器兵的指导下笨拙地操作鸟统,在同帐而居的磨合中渐渐放下戒备。

起初的牴触与隔阂,在严格的军纪与反覆的训练中逐渐消融,一支融合了蒙古骑兵机动性与大明军制规范性的混合部队,正逐步成型。

当然。

十日整编虽奠定了军制基础,却远不足以让这支混合部队形成真正的战斗力。

刘兴祚与贺世贤心中皆知,要让蒙古骑兵与明军彻底磨合,熟练掌握协同战术、火器操作,至少需要一月的系统训练。

可朝鲜战局瞬息万变,朝廷催促进军的詔令接连而至,他们早已没有从容备战的时间。

“只能边走边练了。”

贺世贤望著校场上仍在笨拙练习火器的蒙古骑兵,沉声下令。

“全军拔营,向朝鲜义州开进!”

天启三年十月初,两万大军浩荡出发。

明军一万精锐与蒙古铁骑一万,沿著辽东沿海的卫所路线缓缓推进。

从辽阳卫出发,经鞍山驛、海州卫,再到盖州卫、復州卫、金州卫,而后折向西南,过岫巖堡、凤凰城,一路向九连城进发。

此时已近冬,辽东大地寒风渐烈,草木枯黄,沿途的卫所驛站早已备好粮草补给,却难掩行军的艰辛。

每日天未亮,军营便响起號角,士兵们顶著寒风拔营起程。

夜晚宿营,贺世贤並未让將士们歇息,而是將各部按整编后的编制分开训练。

大明將领教授蒙古骑兵队列章法、火器使用技巧,蒙古勇士则指导明军骑兵骑射与奔袭战术。

语言通事穿梭於各队之间,消解沟通障碍;监军手持军纪册,对偷懒懈怠者严惩不贷。

车轮滚滚,马蹄声声,这支混合部队在漫长的行军途中,一边赶路,一边磨合,原本疏离的氛围渐渐消散,协同作战的默契在日復一日的训练中悄然滋生。

蒙古骑兵的弓马优势与明军的军纪、火器优势,正逐步融合为一股新的战力。

这一路,足足走了一个多月。

当大军抵达九连城时,天空已然飘起了雪,鸭绿江上结起了厚厚的冰层,取代了往日的滔滔江水。

將士们踏著坚实的冰面,顺利渡过鸭绿江,於天启三年十一月上旬,抵达了朝鲜边境重镇。

义州。

义州城內,雪纷飞,寒风呼啸。

明军入城后,迅速接管了城防,搭建起临时军营。

贺世贤刚在义州府衙安顿下来,亲卫便急匆匆闯入。

“启稟贺帅,朝鲜綾阳君李倧遣使求见,言说有急事相商,此刻已在城外等候。”

“綾阳君李倧?”

贺世贤闻言一愣,眉头微蹙。

他临行前早已熟知朝鲜局势。

李倧曾占据平壤,与国主李琿分庭抗礼,爭夺朝鲜王位,是朝鲜境內举足轻重的势力。

如今他放低姿態,急匆匆前来求见,显然是处境危急,走投无路了。

“看来朝鲜的局势,比我们预想的还要严峻。”

贺世贤思索片刻,对亲卫吩咐道:“让李倧先到府衙大堂等候,不得无礼。

另外,速传义州锦衣卫千户孙德崖来见,本帅要问清最新军情。”

“遵命!”亲卫领命而去。

未过多久,一名身著锦衣卫千户官服的男子快步走入大堂,单膝跪地:“锦衣卫千户孙德崖,参见贺帅!”此人眼神锐利,神色干练,显然是长期潜伏在外、精通情报工作的老手。

“起来回话。”

贺世贤抬手,直截了当地问道:“李倧急匆匆来见,所为何事?这一个多月来,朝鲜局势可有新的变化?”

孙德崖站起身,躬身答道:“回贺帅,李倧此来,定然是为了催促我军出兵。

叛贼头目全焕得知明军即將入朝的消息后,深知拖延下去对其不利,已將大部分兵力北调,集中猛攻李倧的地盘。

这一个月来,全焕的叛军势如破竹,李倧接连丟了黄海道、咸镜南道,如今仅剩下咸镜北道、平安道两处立足之地。

更危急的是,叛军此刻正猛攻安州,那是平安道的门户,一旦安州失守,李倧便再无退路,只能退守鸭绿江畔,朝不保夕。

他此番前来,正是走投无路,恳求贺帅即刻出兵救援。”

贺世贤闻言,心中瞭然。

难怪李倧如此急切,原来是已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

他点了点头,又道:“那朝鲜国主李琿的情况如何?全焕的叛军战力究竟怎样?还有那些倭国浪人,如今动向如何?你细细说来,越详细越好。”

“属下遵命!”

孙德崖沉声应道,隨即有条不紊地稟报起来。

“朝鲜国主李琿的处境也不甚乐观。他虽占据京畿道、忠清道等地,但麾下军队战力屏弱,且內部派系林立,根本无力抵挡全焕的攻势,只能固守城池,自保而已。

全焕的叛军之所以如此凶悍,一方面是因为其摩下聚集了大量流民、不满现状的士卒,士气高昂。

另一方面,是有倭国浪人相助。

这些浪人多来自对马藩、萨摩藩,约有千余人,个个弓马嫻熟,擅长近战,且为叛军提供了不少精良兵器。

如今,这些倭国浪人主要集中在叛军的先锋部队中,充当攻坚的主力。”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全焕在占据的地盘上,强行徵调粮草、壮丁,扩充军力,如今其麾下兵力已达五万余人,虽多为乌合之眾,但胜在人多势眾,且占据了先机。

李倧麾下仅有两万余人,且连日战败,士气低落,若我军再不出兵,安州陷落只是旦夕之间。”

贺世贤静静地听著,手指轻轻敲击著案几,脑海中飞速梳理著情报。

朝鲜內乱的局势已然清晰:全焕叛军势大,勾结倭国浪人,步步紧逼。

李琿与李倧各自为战,处境艰难。明军此时出兵,既是救援李倧,也是抢占战场主动权的最佳时机。

“很好,你做得不错。”

贺世贤对孙德崖的情报工作颇为满意。

“继续密切关注各方动向,有任何新消息,即刻稟报。”

“属下遵命!”孙德崖躬身退下。

贺世贤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窗外纷飞的雪。

义州的雪景与辽东相似,却带著几分异国他乡的萧瑟。

他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李倧的求援,正是明军出兵的绝佳契机。

到了这个时候,贺世贤才转道前往大堂。

另外一边。

义州府衙的大堂內,炭火燃得正旺,却驱不散李倧心头的寒意。

他已在此等候了近半个时辰,锦袍上还沾著赶路时的雪沫,眉宇间满是掩饰不住的急切与焦灼,双手不自觉地攥紧。

可即便等得心如油煎,他脸上却不敢有半分怨言,甚至连一丝不耐都不敢显露。

如今的他,早已没了当初占据平壤、与国主李琿分庭抗礼的意气风发。

前线节节败退,黄海道、咸镜南道相继失守,安州被围,危在旦夕,麾下將士士气低落,连那些原本依附他的地方豪族,也开始动摇观望,暗地里与李琿或全焕眉来眼去,大有弃他而去之意。

明军,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只要贺世贤肯出兵,能解安州之围,能击退全焕的叛军,別说让他等半个时辰,就算是让他当场跪倒叩首、尊称一声“义父”,就算是要他献出妻妾珍宝、

割让土地,他也会毫不犹豫地答应。

比起身死族灭、一无所有,这点屈辱又算得了什么?

“哈哈哈!”

一阵爽朗的笑声从堂外传来,穿透力极强,瞬间打破了大堂的沉寂。

李倧心中一喜,如同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绳,猛地站起身,快步迎向堂口,脸上瞬间堆满了諂媚而急切的笑容。

“贺都督!您可算来了!”

贺世贤身著猩红总兵官袍,腰佩尚方宝剑,步履沉稳地走了进来。

他此番入朝,身兼援朝总兵官、提督朝鲜军务二职,更加衔兵部右侍郎与都督同知,可谓位高权重,总理朝鲜一切军政事务。

別说李倧只是个爭夺王位的綾阳君,就算是朝鲜国主李琿亲临,在他面前也需恭恭敬敬,不敢有半分逾矩。

贺世贤目光扫过李倧,见他衣衫略显狼狈,神色急切,眼中闪过一丝瞭然,却並未点破,只是淡淡頷首:“綾阳君久候了。本帅率大军刚至义州,诸事繁杂,耽搁了些许时辰,还望海涵。”

“不敢不敢!”

李倧连忙躬身拱手,姿態放得极低。

“都督为国操劳,远道而来,辛苦了。李某能在此等候都督,已是莫大的荣幸,怎敢有半句怨言?”

他深知时间紧迫,不敢过多寒暄,当即开门见山,语气带著几分哀求:“都督,李某今日前来,是恳请您速速出兵!

全焕那逆贼势大滔天,麾下叛军勾结倭国浪人,攻势凶猛至极。

如今安州已被叛军团团围住,日夜猛攻,守军伤亡惨重,城池旦夕可破!

安州乃是平安道门户,一旦失守,李某便再无退路,只能退守鸭绿江畔,生死难料!

还请都督念在朝鲜与大明唇齿相依之情,速速率领天兵救援安州,平定全贼,救李某与朝鲜百姓於水火之中!”

说罢,李倧几乎要跪伏在地,眼中满是恳切。

贺世贤看著他急切的模样,却並未立刻应允,只是缓步走到公案后坐下,端起一旁亲卫递来的热茶,浅饮一口,语气沉稳:“綾阳君的难处,本帅已然知晓。

只是,我大军长途跋涉近两月,从辽东一路赶来朝鲜,將士们疲惫不堪,马匹也需休整,粮草军械亦要清点补充,並非一朝一夕便能出兵。”

他放下茶杯,目光锐利地看向李倧:“更何况,全焕叛军的具体部署、兵力分布、粮草补给,以及倭国浪人的具体动向,我军尚未探查清楚。

兵法有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若贸然出兵,万一中了叛军埋伏,不仅救不了安州,反而会折损我大明天兵的锐气,得不偿失。”

李倧闻言,心中一急,正要开口再劝,却被贺世贤抬手制止。

“綾阳君不必心急。”

贺世贤语气放缓了些许。

“朝鲜之事,本帅已然知晓轻重。

安州的安危,本帅亦放在心上。

但出兵之事,关乎重大,需谨慎行事。

本帅已下令,让锦衣卫与斥候即刻探查叛军虚实,同时让大军抓紧休整,补充粮草。

待探查清楚敌情,將士们恢復体力,本帅自会即刻出兵,驰援安州。”

“你且放心,只要安州一日未破,本帅便不会坐视不理。

但军法如山,行军作战,需按部就班,容不得半分急躁。

你且先回营中待命,待有了確切消息,本帅自会派人通知你。”

李倧心中虽仍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却也知道贺世贤所言有理。

明军远道而来,確实需要休整,而探查敌情也是出兵前的必要准备。

他不敢再强求,只能躬身应道:“多谢都督!李某全凭都督安排!只求都督能儘快出兵,救救安州,救救朝鲜!”

“本帅自有分寸。”

贺世贤摆了摆手。

“来人,送綾阳君去歇息。”

“是!”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