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晃手指轻敲桌面，沉吟不语。

增兵，他何尝不想？但北燕重心在北疆，张世豪推行《定北令》正需大量资源。此次入川的三万兵马，已是能调动的极限。再要增兵，恐需燕王亲自决断。

更重要的是——孙坚出兵了。

这个信號，就非同小可。

孙坚与北燕的关係，天下皆知。他此番出兵，无论规模大小，都意味著抗燕势力开始联动。若不能迅速解决益州问题，恐成燎原之火。

“张州牧，”徐晃缓缓道，“你先回成都，稳定后方，筹措粮草。增兵之事，本將军需稟报燕王。”

张松心中一松——徐晃没有当场问罪，便是还有转圜余地。

他躬身道：“松遵命。必竭尽全力，为大军后盾。”

待张松、法正退出大帐，徐晃独坐良久。

亲兵將领牛金战死的消息，他尚未上报。不是不忍，而是时候未到。一场败仗，需要有人担责，但这个人不能是他徐晃，也不能是张松——至少现在不能。

“孙坚……”徐晃低声念著这个名字，眼中闪过冷光。

这个江东猛虎，终於忍不住伸出爪子了。

也好，就让这场益州之战，成为南北较量的序幕。

他唤来亲信参军：“八百里加急，奏报燕王：江州战事胶著，刘备、严顏据城死守；孙坚已遣八千兵西进，控巴东江面，威胁我军侧翼。臣请增兵两万，以定益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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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

参军匆匆离去。

徐晃走出大帐，望著漫天飞雪。雪粒子打在脸上，冰冷刺骨。

这场仗，比他预想的更难打。

但越是难打，越要打贏。

因为这不只是益州的归属，更是天下大势的走向。

谁掌控益州，谁就掌握了南下的跳板，掌握了长江上游。

这个道理，张世豪懂，孙坚懂，他徐晃也懂。

所以，这一战，没有退路。

……

龙城。

燕王府书房內，地龙烧得暖融。张世豪披著玄色常服，正与贾詡、郭嘉、戏志才议事。

案头摆著两份紧急军报：一份来自江州徐晃，一份来自襄阳暗线。

“孙坚终於动了。”张世豪放下军报，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八千兵马，坐镇临江。这位吴王，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郭嘉摇著羽扇，眼中闪著洞察世情的光芒：“孙坚此举，一箭三雕：其一，声援刘备，赚取抗燕美名；其二，试探我军在益州的决心与实力；其三，若我军与刘备两败俱伤，他可趁机西进，谋取巴东乃至江州。”

戏志才补充：“更关键的是，他传檄天下，將刘备塑造成『汉室忠臣』，將自己標榜为『抗燕盟主』。此乃收拢人心之策。若益州战事久拖不决，天下观望势力，恐倒向孙坚。”

贾詡阴柔的声音响起：“王上，徐晃將军请增兵两万。臣以为，可行。”

张世豪看向他：“文和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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