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江湖老手,错不了 综武:说书就变强,女侠争做侍女
周芷若眉头微蹙,声音放得极轻,“江湖里多少双眼睛盯著呢,稍有偏颇,唾沫星子就能淹死人。”
“姐姐这话奇了——如今又没现成的榜,难道还许人提笔写一写?”
古虹不解地眨眨眼。
“你不懂……这江湖啊,从来不是讲理的地方。苏先生自露面起就没退过半步,得罪的人,比他喝过的茶还多。一旦上榜惹了眾怒,那些憋著劲儿的人,怕是要连夜备好刀,等他下山。”
古虹听著,忽而掩唇一笑:
“哎哟,人还没见著呢,师姐倒先替他数起仇家来了?”
“小蹄子,看我不撕烂你这张嘴!”
话音未落,周芷若已扑过去挠她痒,两人顿时滚作一团,青丝散乱,笑声惊飞枝头雀鸟。
忽地——
一道冷如冰刃、沉似铁钟的声音劈空而至:
“为师命你们在此静心习剑,谁准你们嬉闹失仪?成何体统!”
“师父(师父)!弟子知错了!”
二人浑身一僵,霎时弹坐而起,慌忙整衣敛容,朝著雾靄深处深深一拜。
手忙脚乱间,还不忘把身后那叠信纸塞进袖袋、掖进腰带、藏进剑鞘夹层……
“罢了,別藏了。”
雾气缓缓散开,灭绝师太踏步而出,素袍如雪,目光扫过两张涨红的脸,语气淡得听不出波澜:
“收拾行装,隨我即刻动身,去七侠镇。”
话音未落,她已转身离去,袍角翻飞如鹤翼掠空。
临行前,只留下一句:
“那胭脂榜,不必掛心。”
“其余內容……若能参透一二,倒也不枉此行。”
周芷若与古虹飞快对视一眼,眼中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她们早盼著这一趟了。
毕竟如今江湖上下,最烫手、最抢眼、最让人念念不忘的三个字,就是——七侠镇苏尘。
但凡消息里沾上“七侠镇”“同福客栈”“苏尘”任一词,立刻便如滚油泼雪,炸得满江湖沸腾。就连千里之外、名字碰巧也叫“同福客栈”的小铺子,最近都雇了两个说书先生轮班讲苏尘軼事,门庭若市,掌柜数钱数到手软。
至於宋明十大武学的详解,早已传遍茶馆酒肆、鏢局驛站。如今连村口卖豆腐的老汉,都能摇头晃脑背出《葵花宝典》开篇两句:“欲练神功,引刀自宫……”
而日月教三字,如今在武林中,差不多成了个滑稽话本里的諢名。
连欧阳锋的名號,也日渐发餿——正道嫌他邪,邪道嫌他丟份。
白驼山庄门前,近来访客稀疏,无论黑道白道,都绕著走。
谁愿巴巴贴上去,认一个勾搭嫂子、被江湖公议斥为卑劣小人的主儿做靠山?
可这一日,山道尽头,却忽见四人抬著一顶乌木镶银轿子,不疾不徐,径直进了山庄大门。
大厅內,欧阳锋仍是一袭素白衣袍,高鼻深目,眼神锐利如鹰隼。
只是眉峰拧著一股焦躁,眼底浮著一层暗红血丝。
起初,他只当苏尘是个疯言疯语的狂徒,隨手遣欧阳克去敲打敲打。
谁知——
人去了,音信断了,连派出去的三拨探子,也如石沉大海,连片衣角都没捞回来。
那股不安,终於在他胸口越烧越旺……
就在此时,厅外传来一声急报:
“庄主,百晓生求见!”
“百晓生?呵……让他进来。”
欧阳锋眼皮一掀,眸光如刀,冷冷扫向门外,声音低沉却压得人胸口发闷。
“……是!”
那人喉头一滚,本想再稟几句,可一触到欧阳锋那寒霜覆面的眼神,登时噤声,躬身退了出去。没过多久——
百晓生踉蹌而入,面色灰败,两鬢似被霜雪一夜染透,步子拖得像踩在泥沼里。
他身后,一顶青布小轿缓缓抬进厅门。
“百晓生叩见欧阳前辈!”
“免礼。事办得如何?克儿可有下落?”
欧阳锋目光如鉤,死死钉在那顶轿子上,嗓音绷得极紧。
“前、前辈……我……来迟了!”
百晓生牙关一咬,双膝重重砸地,声音撕裂般嘶哑,额头抵著冰凉青砖,浑身抖得不成样子。
“什么?”
话音未落,一股暴烈煞气轰然炸开!厅中烛火齐灭,茶盏崩裂,桌椅嗡嗡震颤,连樑上浮尘都簌簌坠落。
“叔父……”
轿帘微动,一道气若游丝的声音飘了出来。
欧阳锋身形一闪,已扑至轿前,手抖得厉害,一把掀开帘子——
轿內,欧阳克仰面躺著,面如金纸,呼吸浅薄,四肢软塌塌垂著,活像一具刚从棺材里拖出来的空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