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2章 地雷阵 抗战:旅长,恭喜发财啊!
张大彪带著警卫排从侧面加入了战斗。他没有用枪,直接拔出了大刀。
那把大刀跟了他好几年了,刀刃上有几个缺口,是砍在日军的钢盔上磕的。但刀还是快,张大彪的刀法也还是利落。
他衝进一间屋子,一刀劈翻了一个正在换弹匣的日军,回手一刀又砍倒了一个端著刺刀衝过来的。第三个日军举起步枪想射击,张大彪一脚踢在枪管上,步枪脱手飞出去,紧接著大刀从上往下劈了下来。
三个人,三刀。
张大彪甩了甩刀上的血,跨过尸体,冲向下一间屋子。
战斗持续了將近四十分钟。
十字路口周围的房屋被逐一清除,日军的抵抗在一间屋子一间屋子地瓦解。枪声从密集变得稀疏,从四面八方变成了零星的几个点,最后彻底沉寂下来。
钟楼是最后一个被攻克的据点。
日军在钟楼里部署了一挺九二式重机枪和十几个士兵,凭藉钟楼的高度优势和厚实的墙壁,顽抗了將近二十分钟。最后是二连的一个班从钟楼背面的排水管爬上了三楼,从上往下扔了四颗手榴弹,才把里面的日军全部消灭。
当最后一声枪响在钟楼里迴荡过后,十字路口终於安静了。
安静得有些不真实。
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硝烟和血腥味,街道上到处是弹壳、碎砖、破碎的木头和横七竖八的尸体。几座房屋还在燃烧,火光把周围的墙壁映成了橘红色,浓烟滚滚地升上夜空。
张大彪站在十字路口的中央,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大刀拄在地上,刀刃上的血顺著刀身往下淌,在青石板上匯成了一小滩。他的左臂上挨了一刀,袖子被割开了一道口子,血把半边衣服都染红了,但他好像感觉不到疼,或者说顾不上疼。
他抬起头,看了看四周。
二连长跑过来,脸上全是灰和血,分不清哪些是自己的哪些是別人的。
“营长,十字路口拿下了。日军指挥部也清了,里面有十几个鬼子,全部击毙。缴获了一部电台和一批文件。“
张大彪点了点头:“伤亡呢?“
二连长的表情暗了一下。
“二连牺牲十七人,伤二十三人。其中重伤六人。“
张大彪沉默了几秒。
十七个人。
他闭了一下眼睛,然后睁开。
“南门那边呢?“
“一连长刚派人来报告,粮仓拿下了。用迫击炮把屋顶炸塌了,里面的鬼子被埋了一半,剩下的衝出来被一连堵著打,全部消灭。三连已经控制了南门,没有日军逃出去。“
张大彪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南门堵住了。
没有跑掉的。
“全城还有没有残余的鬼子?“
“三连正在逐街清扫,目前发现了几个躲在地窖里的散兵,已经处理了。“二连长顿了顿,“应该差不多了。“
张大彪把大刀从地上拔起来,在一个日军尸体的衣服上擦了擦,插回背后的刀鞘。
“给旅长发报,“他说,“就说——县城已克,守敌全歼。“
他顿了一下,又加了一句。
“缴获清单天亮后再报。“
通讯员跑去发报了。
张大彪站在十字路口,看著东方的天际线。
黑暗正在褪去,天边露出了一线灰白色的光。
快天亮了。
这一仗,从东门碉堡的第一声爆炸到十字路口的最后一声枪响,总共用了不到三个小时。
三个小时,拿下一座县城,全歼日军一个中队。
代价是二十九人牺牲,四十一人负伤。
张大彪不知道这个数字算多还是算少。他只知道,那二十九个人,每一个他都叫得出名字。
天边的灰白色越来越亮了。
张大彪转过身,朝医疗站的方向走去。
伤员还等著他。
张大彪走了没几步,腿一软,差点栽倒。
警卫员眼疾手快扶住了他:"营长,你的胳膊......"
张大彪这才感觉到左臂上那道伤口在往外涌血。刚才打红了眼,肾上腺素撑著,什么都感觉不到。现在仗打完了,劲一松,疼痛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整条胳膊又麻又胀,手指头都攥不紧了。
"没事,皮肉伤。"张大彪甩开警卫员的手,咬著牙继续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十字路口。
晨光里,硝烟还没散尽,灰濛濛地笼著整条街。战士们三三两两地靠在墙根底下,有的在包扎伤口,有的在喝水,有的什么都没干,就那么坐著,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