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20章:很久很久  四合院:开局44年,女儿秦淮茹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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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葡萄叶上的露水还没干透,三猫就踩著屋脊上的青苔溜进了院。它昨晚把偷藏的鱼乾埋在了刘婶木柜后的土里,这会儿正用爪子扒拉著鬆土,鼻尖沾著的泥点蹭在柜门上,给那雕著缠枝莲的旧木柜添了串歪歪扭扭的爪印。

“你这小贼,倒还记得藏宝地。”秦月抱著绣绷子从屋里出来,绷子上的“小猫偷鱼”图又多了几笔——鸟笼牢房的门帘绣上了李婶剪的鱼形窗,淡粉色的线勾著鳞片,在晨光里透著点娇憨。她往猫鼻子前凑了凑,“闻闻这线香不香?昨儿特意买的茉莉线,给你绣尾巴尖呢。”

猫“喵呜”一声蹭蹭她的手背,爪子上的蓝布条脚链还缠著半截稻草,是昨儿从鸟笼里带出来的。秦月刚要解开,就听见淑良阿姨在厨房喊:“月丫头,快来帮我搭把手!灯馒头的『灯油』凝得太硬,得蒸软点才好烧。”

秦月放下绷子往厨房走,刚到门口就被飘来的甜香裹住了。灶台上摆著两排鱼灯馒头,白面灯座泛著柔光,红灯油在凹槽里微微晃动,像盛著半盏夕阳。“您这手艺,”秦月拿起个馒头掂了掂,“怕是戏班的道具师傅都赶不上。”

“要的就是这份热乎气。”淑良阿姨往笼屉里摆馒头,“道具师傅做的是样子,咱做的是念想。等会儿点起来,让街坊们瞧瞧,咱渔行的灯,比城里的琉璃灯暖。”

院门口突然传来“哐啷”一声,是小宝扛著渔网兜摔在门槛上,兜里的鱼形果滚了一地,有颗正好滚到三猫脚边。猫叼起果就往木柜跑,尾巴上的茉莉线穗子(秦月昨晚缝的)扫过地上的青苔,留下道淡绿色的痕。

“我的!”小宝爬起来追,渔网兜掛在脖子上,网眼勾住了葡萄架下的晾衣绳,把淑良阿姨晒的蓝布衫拽下来,盖了他一头。“哎呀!”他扯著布衫直跺脚,蓝布衫的下摆扫过石桌,把林薇的猫爪铃鐺扫到了地上。

“慢点闹!”林薇正坐在石凳上调京胡,赶紧捡起铃鐺,“这铜铃脆得很,摔变形了就不响了。”她把铃鐺重新系好,往猫腿上套,“你看这小贼,叼著还往柜里钻呢,倒比排练时机灵。”

三猫果然钻进了木柜,柜门“吱呀”一声掩上,只留道缝,能看见它尾巴尖的茉莉线穗子在晃。赵大哥扛著捕猫杆进来时,正瞧见这幕,忍不住笑:“这猫成精了!知道今儿要正式演出,自己先排上了。”他把竹竿往葡萄架上靠,竿顶的铁鉤勾住了鸟笼门帘,把张婶缝的布勾出个小三角,露出里面铺著的芦——那是秦月昨晚给猫铺的“牢房褥子”。

张强背著扩音器跑进来,喇叭里突然传出张教授的声音:“猫属於猫科动物,爪垫具有减震功能,適合悄无声息地捕猎……”嚇得正蹲在木柜前听动静的丫丫一哆嗦,手里的铜锣“哐”地掉在地上,惊得三猫从柜里窜出来,嘴里的果掉在刘婶的独轮车上,滚进了装干辣椒的布袋子里。

“你咋录这个?”丫丫捡起铜锣抱怨,“教授的解说词得等猫偷鱼时才说,现在放出来,它都知道咱要抓它了!”

“这叫提前预热。”张强调整著扩音器,“我还录了段王大哥的醉汉腔,等会儿猫被抓时放,保准逗乐。”他按下播放键,里面传出老王含混不清的念叨:“猫偷鱼……该打……打轻点儿……”

周大爷推著轮椅过来,手里端著个铁皮碗,里面是刚熬好的鱼粥,冒著热气。“给猫的『压轴粮』,”他把碗往木柜旁放,“演完戏得补补,不然明儿没力气演『月夜寻猫』。”他瞥见秦月的绣绷子,“这尾巴尖的茉莉线绣得妙,像沾著露水呢。”

秦月笑著抿线:“昨儿听李婶说,猫偷鱼时尾巴尖最灵,得绣得亮堂点。”她往绷子上添了只萤火虫,翅膀用银线勾的,“等会儿点灯馒头亮了,这银线能映著光。”

日头爬到竹帘顶上时,街坊们陆陆续续来了。卖画的李婶支起摊子,转盘上的新图案是“三猫偷鱼”,猫嘴里叼著画鱼,爪子还扒著个小灯笼;修鞋的王伯搬来条长凳,上面摆著给孩子们做的小鞋,蓝布面绣著鱼,说是“穿了能追得上偷鱼猫”;连平时不爱出门的陈奶奶都来了,拄著拐杖,手里攥著把给猫做的毛线球,红的绿的缠在一起,像团小绣球。

“吉时到!”二大爷戴著草帽往柜檯后一站,手里举著纸糊的令牌,“『小猫偷鱼』——开演!”

张强按下扩音器,“喵呜——”的警报声突然响起。

三猫从木柜后窜出来,嘴里叼著昨晚埋的鱼乾,脚链上的铜铃“丁零噹啷”响。它往柜檯跑,爪子一扒拉,赵大哥摆在上面的鱼形果撒了一地,赶紧叼起两颗往鸟笼跑,尾巴尖的茉莉线穗子扫过张教授的《鱼类图谱》,把“鯽鱼”那页的角掀了起来。

“快看!它作案了!”张教授站在石桌上喊,举著图谱给孩子们看,“大家瞧这爪印,和猫现在踩的一模一样,这就是动物的本能!”

小宝扛著渔网兜追上去,网兜在地上拖出条印子,正好把滚到辣椒袋旁的果圈住。“小贼哪里跑!”他把渔网往鸟笼上一罩,三猫正好钻进笼里,嘴里的果掉在芦上,裹了层白绒。

丫丫举著铜锣“哐哐”敲:“抓到偷鱼贼嘍!”

赵大哥举著捕猫杆上前,铁鉤轻轻勾住猫腿上的蓝布条,故意把竿子晃了晃,逗得猫往笼角缩,尾巴缠上了布门帘,把李婶剪的鱼形窗勾了下来,飘落在周大爷的鱼粥碗里,沾了点热气。

“现在宣判!”二大爷举起令牌,“罚偷鱼贼……表演叼画鱼!”

李婶赶紧递上画鱼,三猫叼在嘴里,尾巴尖的茉莉线穗子蹭著笼门,铜铃响得更欢了。张强趁机放老王的醉汉腔,逗得孩子们直笑,陈奶奶把毛线球扔进笼里,猫放下画鱼就去扒拉,毛线缠了满爪。

“加演『猫解毛线』!”台下有人喊。

二大爷笑著摆手:“別急,精彩的在后面!”他朝淑良阿姨点头,淑良阿姨端著灯馒头上来,挨个点著,红灯油“滋滋”烧起来,暖黄的光映著每个人的脸,也映著秦月绷子上的银线萤火虫,像真的飞了起来。

三猫盯著跳动的火苗,突然“喵”地叫了一声,用爪子把画鱼往笼外推,像是在“赔偿”。李婶笑著捡起来:“这猫通人性!知道错了!”

散场时,日头已经西斜。淑良阿姨把灯馒头分给眾人,红灯油烧得只剩层薄皮,甜得人舌尖发颤。二大爷啃著馒头说:“明儿演『月夜寻猫』,让张强把扩音器掛在树上,放猫叫声当线索,谁先找到猫藏的鱼乾,奖十个灯馒头!”

“我要找!”小宝举著渔网兜蹦躂,“我鼻子灵,能闻见鱼乾味儿!”

丫丫也跟著喊:“我带铜锣,找到就敲锣报信!”

林薇收起京胡,琴盒上的猫贴纸又多了个毛线球:“我把『渔行小调』改成『寻猫调』,调子软点,像月光洒在河面上。”

秦月坐在葡萄架下,往绷子上添了盏亮著的灯馒头,旁边的猫正叼著毛线球往树后钻,尾巴尖的茉莉线穗子沾著片芦。暮色漫上来时,她忽然觉得,这院里的戏就像这灯馒头,烧著烧著,油会凝固,火光会熄灭,但那点甜、那点暖,早融进了街坊们的笑声里,跟著葡萄藤的影子,在地上缠啊缠,缠成了说不完的故事。

至於明天的“月夜寻猫”,孩子们能不能找到鱼乾?猫会不会把毛线球缠在树上?灯馒头的火光能不能照到最远的葡萄藤?这些都还悬著。但可以肯定的是,当月亮爬上屋脊,扩音器里的猫叫声响起时,定会有群举著灯笼的孩子,在葡萄架下笑著、闹著,把这未完的戏,追得老远老远,甜得很久很久。

风穿过葡萄架,带著灯馒头的余温,往胡同深处飘。远处传来卖餛飩的梆子声,近处是林薇试拉的“寻猫调”,京胡的音儿缠上三猫的“喵呜”叫,像条淌著月光的河,慢慢漫过木柜、鸟笼、石桌上的画鱼,漫过每个人心里那点软乎乎的盼头,把日子泡得越来越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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