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零六章 暴君 恶徒的十三行诗
来时匆匆,別时匆匆。
林示能带走的东西很少,李叔同送他的合金上臂;七姐的“迷神引”,仅此而已。
穿过熟悉的林间小道,脚下的枯叶吱嘎吱嘎,惊飞几只麻雀,这的路,他门清,毕竟曾在这当了三个月的“捡叶侠”。
当时捡的他手都包浆了。
路过女寢楼下,这里依旧是一叶不染。倍乾净!
想起那个打著扫树叶的幌子,实则去偷看蕾丝边的大爷,林示不禁感慨:“你大爷永远是你大爷!”
甭问,前面不远处,正是钟大爷的老巢,一旦从这迈出去,他就再不是圣地的学员了。
没等他推,门房的门先一步打开了。钟大爷好像知道他要来似的,用树叶摆好一盘棋,坐在小火炉旁闭目养神,炉上烫了一壶老酒,呲呲冒汽,铁签上掛著两只“烤麻雀”,滋滋冒油!
见他进来,钟大爷头不抬、眼不睁地问:“你小子鼻子挺灵啊!是来找我告別的?”
林示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钟大爷对面,拿起一片叶子当作棋子:“『当头炮』,不,我是找你接班的,你不是说过,要是我被开除了,就来这当门卫吗?”
“屏风马。”钟大爷也拿起一片叶子,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接班?听说你小子这次输给小清梧的女徒弟了,以后別说跟我混过,我丟不起那个人!”
“『仙人指路!』欸,您这就是狗咬吕洞宾了,我可是为了您,才暴揍的裴镇,可不敢翻脸不认帐啊!”
“『卒底炮』!哼,我看你是狗拿耗子,我啥时候让你打裴镇了。”
“裴镇的爷爷裴斐娶了沈婆婆,算是您半个情敌吧!您打不过那位剑圣,那就只有我替您教训教训他的孙子了,不然您教我『暗棋谱』干嘛?总不能和您一样没事打个雀啥的吧!”
“呸,谁说我打不过裴斐那老小子了!我是怕小清梧心疼啊!”
“吹吧你就,人家可是剑圣,你呢?”
“我是谁,你心里真没数吗?”
“有数,您是扛把子,『捡叶界』的扛把子!”
“要是我说,你被罚捡三个月的树叶是我安排的……”
“知道。”
“你被圣地开除,也是我安排的。”
“这个也知道。”
钟大爷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玩味:“那你还知道什么?”
“不知道。”林示摊了摊手。
“那我说一个,你知道,但你以为我不知道的事?”钟大爷突然捻起一片树叶,笑了:“风流酒鬼、哭丧婆、盖世太保,还別说,你这个臭小子名头还挺多!还有,弄死白衣尊者太诺二十三世;盗取联邦印钞印表机和联邦幣模板的人也是你吧?37927,不对,你好像叫林、小、北。”
“將——军。”钟大爷手中树叶啪的一声落下,炮镇中宫,马踏臥槽,车锁咽喉,一子三將。
林示直接死棋。
“我输了。”林示看著棋盘,淡淡的说了一句。
“你好像並不惊讶?”
“我很惊讶,只是没表现出来。”
“这么说你承认你就是林小北了?”
“我惊讶是因为我不知道谁是林小北!”林示矢口否认。
“你这么聊天,会把天聊『死』的。”钟大爷特意在死字上加重语气,话音一落,他身后突然捲起一阵狂风,门房外的落叶被纷纷吸入,一股磅礴的威压向整个圣地的上空充斥开来。
置身其中,小北感受到了绿叶的生机,但那令人窒息的力量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无奈之下……
“神愤。”
终於,他的瞳孔泛起一抹紫意,紫眸暴君幡然甦醒。
剎那间,一绿一紫两种领域在不大的门房里挤压、碰撞。林示的紫色领域虽小,但极为狂暴,拼死抵抗绿色领域的吞没。
可时间一长,他终究还是撑不住了。
好在那绿色的威压,在他紫眸到达极限的前一刻,悄然退去。
显然,他被拿捏了,而且被拿捏的相当到位。
再看钟大爷,又变回了原本的猥琐模样,他挠了挠头:“紫色领域,臭小子,我果然没看错人!”
林示扯了扯嘴角,明显心有余悸:“枪桿子是硬道理,您说是就是吧,反正我也打不过您!”
钟大爷没理会林示,抽了抽鼻子:“靠,芭比q了!”他赶紧从炉子里扯下一只麻雀,也不嫌烫,一口咬断已经烤糊了的雀腿。
林示见状,刚要去拿另一个只,钟大爷却话锋一转,漫不经心地说:“对了,你们西部那个李叔同,腿就是我废的?什么档次,跟我一样喜欢玩象棋!”
林示拿麻雀的手滯在空中,猛地抬头看向钟大爷。
准確的说,他作为补天西部的d级特工,以林示的新身份所执行的“冬眠”任务,就是找出那个打断李叔同双腿的內鬼。
关於內鬼,只有两个情报,一是嗜棋如命,而这正是林示接近钟大爷的最大原因。
二是暗部的“半神”,钟大爷刚才绿色领域释放的威压,不亚於他们西部的老大“冥王”,全都对上了。
“为什么?”林示的声音有些发紧。李叔同虽然背叛了他和瑞姨,毕竟陪他在暗无天日的伊夫堡下了五年象棋。
不想钟大爷趁他愣神的功夫,一把將剩下那只烤麻雀也抢了过去,舌头一卷全塞进嘴里,还哼起了小曲:
“就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
独享两只烤麻雀,他一抹嘴上的油腥:“哈哈,全拿下,一扫光。”
看他唱的正欢,林示也不恼,嘟囔了一句:“我一会就去找沈婆婆,告诉她,是你让我打的裴镇。还让裴镇以后见到我,必须叫一声爷,否则打得他爷都不认识。”
“你你……你。”一物降一物,提及沈婆婆,钟大爷顿时不嘚瑟了。他站起来,缓缓转身,原本佝僂的背影莫名挺直了许多。
这一刻,钟大爷將“装”发挥到了最高境界。
他刻意放缓了语调:“重新认识一下,在下『钟珍』。”
按照爽文剧情,此时林示应该露出一副瞳孔骤缩、呼吸一窒,仿佛听到了什么惊天秘闻的表情,可他却十分不配合地说:“哦,没听过。”
钟大爷直接气炸了,好不容易摆的谱,原地碎成八瓣。他猛灌了一口酒,吐沫星子横飞:
“知道玛丽乔亚为什么叫圣地吗?”
“听说过一点,好像是因为有什么『剑圣』裴斐、『画圣』鄔道子、『雀圣』沈清梧、『科圣』张蘅、『武圣』北野轩辕,对了,还有曾经的『盗圣』白玉汤。难道这里面有您?”林示连眼皮都没抬地问。
“呸呸呸。”钟大爷手舞足蹈起来:“他们也配和我一样,你来这当了一年夺的学员,难道连院长是谁都不知道吗?”
林示耸耸肩,一副恍然不悟的样子。
“棋仙——钟珍啊!”钟大爷气的手都发抖了,还不忘补充一句:“就是我啊!”
林示恍然微悟地问:“那钟院长费这么大劲把我开除,是几个意思?”
“靠,你能不能惊讶点?好歹提供点情绪价值?就不能让我过一把爽文男主扮猪吃老虎的癮吗?”
“凭啥?”
“就凭冥王把你卖了?”
“卖了?”林示恍然半悟地问。
“没错,卖给了我,他用你换了补天西部所有人的自由,包括他自己。”
“我这么值钱吗?”林示自嘲一句,恍然將悟。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