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投稿 不是,我怎么成文豪了
我还在这儿劝人家发財呢,原来自己才是那个瞎家雀!
刘培文开车一路到了军艺,接上早已在校门口等候多时的漠言,俩人去了朝內166
號。
祝伟见到刘培文一大早来了,还以为是来领稿费单的。
“培文,《我的1919》单行本的稿费单,一共是两千八百块钱。”
刘培文接过稿费单,指著一旁有些侷促的漠言,“其实今天我是为他来的。”
约略地介绍了漠言的情况,漠言把带来的稿子递了过去。
祝伟也是个识货的人,三万两千字的小说,看完开头一万字就直接拍板刊发“这篇稿子的创作手法和描写方式,让我耳目一新,非常先锋啊!”祝伟总结道,“估计全国的作家、读者都得夸你写得好!”
漠言此刻却只觉得编辑部眾人的目光让他难受,
“那、那个——”他支支吾吾半天,最后只说出一句:“谢谢您!”
看著如今还有些自闭的漠言,刘培文笑了,果然再牛的作家也有初出茅庐的时候啊。
祝伟没在意这些,反而是开起了刘培文的玩笑。
“我说,算上之前的俩诗人,你这也往我们这送了不少作家作品了,我看你这是要抢我的饭碗啊!”
旁边的韩左容难得耳朵灵了一回,也在一旁帮腔:“要不培文你別在鲁院干了,调我们这儿来吧,说不定还是老祝的领导呢!”
“那我可不干!”刘培文振振有词,“当编辑连寒暑假都没有,谁爱当谁当!”
在眾人的笑闹声中,《透明的红萝下》定了发布时间。
把漠言送回学校,刘培文才回到鲁院。
看著起了个大早精神不振的刘培文,顾建资神秘地笑了笑,“培文,陪女朋友也要注意身体啊!”
“哪儿啊!”刘培文苦笑道,“昨天去军艺见到了一个青年作家,天纵之才!稿子写得真好,我今天带著他把稿子推荐给人民文学了。”
“真有你的!”顾建资点评,“咱们鲁院的这些苗子经过了推荐、考试,即便如此也不能確保以后发展怎么样,你一出门就能找到一个『天才』,这运气挺好啊。”
“运气好不好放一边,”周爱若一脸古怪的玩笑道,“就是“青年作家”这四个字从培文嘴里说出来这么不对劲儿呢!”
办公室里的人都会心一笑。
下午下了课,於华钻进了办公室。
“刘老师,我那篇稿子您看的怎么样了?”
刘培文掏出稿件,指了指旁边红色的批註,“修改意见我都列出来了,你坐下慢慢看,有不理解或觉得不妥的咱们再討论。』
於华坐在椅子上,刚看第一眼,就喊起来:“好!好!”
“你看见什么了就好?”刘培文纳闷道。
於华指著批註,“刘老师的字写得好哇!”
“你少来这套啊,別拍我马屁,好好看稿子!”刘培文板起脸来说道。
於华这才低头认真看起来。《十八岁出门远行》本身就是个短篇,他很快就看完了修改意见。
《十八岁出门远行》的故事並不复杂,一个十八岁的少年“我”,背著父亲给的“红色背包”在家附近搭车转悠,后来汽车拋锚,车上苹果被人抢了,心怀正义的“我”出言阻止,结果惨遭毒打,苹果也没保住,最后少年躲在汽车座位上独自疗伤。
如果仅仅是看概述,那么这个故事是一个很普通的少年成长故事,但是在於华的笔下,这篇小说的表达实际上在另一个维度:在一个虚偽俗套的故事形式之下,追逐对於真实的表达。
这里的真实就是在一个十八岁的青年眼中,他到底是如何看待成年人的世界。
以这样的视角去观察,文章中很多人忽然的態度转变以及剧情的推进一下子就顺理成章起来。
而刘培文所给他提议的修改內容,也大都与此相关,关键就在於把很多下意识的写作状態被重新挖掘出来,让它们成为主题表达的一部分。
於华看完修改意见,激动地说不出话:“刘老师,我原本以为我写的已经很好了,没想到居然还可以更好!”
刘培文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道“等你把这些细节修改好,把你的思想表达出来,你就已经走到当代文学的前列了!”
“前列!”於华喜出望外,忽然又想起刘培文夸讚漠言的话,追问道,“我也能超越99%的作家吗?”
“很有可能!”刘培文点点头,反正只要作家够多,总能达到比例。
於华闻言美滋滋,心里来了动力:我比那个受气包也不差嘛。
他又追问道:“那我这题目呢?还需要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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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倒不用。”
於华闻言,更加开心:他的题目要改,我的题目不用改,岂不是我比他强?
送走了一脸振奋的於华,刘培文也起身驾车,打算去对外部门接何晴。
何晴回来的这两天,俩人除了第一天缠绵了一会儿,也就昨天看了场电影,这两天是你忙你的、我忙我的,见面的时间反而紧张起来,这也太耽误学习了。
到了对外部门,何晴此时正和周倩在门口聊天。在周倩挪输的眼神中,何晴红著脸拽看刘培文落荒而逃。
“你们聊什么了?脸红什么?”刘培文上了车一脸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