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六十章:这婚事,天王老子来了,也阻拦不住!【求追读】  家父吕布,但吾好喷爹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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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唐!”王允脸色铁青,鬍鬚微颤。

隨即他双手在身前黑漆曲足案几上猛地一撑,霍然起身走出。

他挺直腰背,每一步都仿佛踏在凝固的空气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走到御道旁,昂首直视九尺陛阶上,冕旒下刘协那张稚嫩的脸。

刘协身子下意识微微后仰。

眼前十二道旒珠隨著他的动作轻晃,脸上满是愕然之色,眸间亦有畏惧之色流露。

似未能料到王允的反应会是如此的激烈。

竟敢当著百官的面,用『荒唐』二字来公然斥责他这皇帝。

“陛下!此婚万不能赐!”

来到丹漆御道旁站定,王允高举笏板,声音陡然拔高,鏗鏘有力,仿佛每一个字都带著千钧力,砸向御座上的刘协。

“陛下!蔡琰郎婿卫仲道新丧不过一载,尸骨未寒,今灵堂犹在。”

“《礼记·丧服四制》有云:丧不过三年,示民有终也。妇人重节,夫死,当服斩衰三年,以尽哀思,以全妇道。此人伦之大防,礼教之根本。”

王允的声音在大殿中迴荡,字字鏗鏘,开始引经据典。

“《仪礼·丧服》亦载:妻为夫,斩衰三年。

此乃周礼定製,万世不移。蔡氏身为名儒之后,更应恪守礼法,为天下女子之表率。岂可在夫君新丧未满三年之际,便议婚嫁?此乃悖逆人伦,褻瀆纲常!”

说罢,他猛地將目光看向吕布。

那眼神如同在看一个趁人之危、寡廉鲜耻之徒,充满了鄙夷和愤怒,道:“奋威將军之子吕琮,纵是少年俊彦,亦当知廉耻,明礼义!岂能於此时求娶新寡之妇?

此举置卫氏一门於何地?又置礼法纲常於何地?!”

王允越说越激动,胸膛剧烈起伏。

旋即,他又猛地转向刘协,笏板几乎要指到御阶之上,声音带著雷霆万钧的质问,更是將矛头直指皇帝决策本身,道:“陛下,您乃万民之主,天下共尊!一言一行,皆为天下楷模!今日竟下旨,赐婚於新寡之妇与未婚之男?此是何等的……何等的荒谬绝伦!”

“此旨一下,天下人定將效仿,纷纷行此悖礼之行。

“届时,纲常必然崩坏,人伦必將顛倒。”

“陛下!您让史官如何记载今日之事?后世史书又该如何评价您这天子?!”

“此旨一下,非但蔡氏女清誉尽毁,吕氏子亦將背负强娶新寡、不仁不义之污名!

更甚者,天下人將谓陛下不恤人情,不遵古礼,乃至昏聵乱命!定使天下人谓汉室无礼!此非明君所为!

是以,尚书台,臣,朝中公卿,万死不敢奉詔!

请陛下,即刻收回成命!”

“臣王允,死諫!”

最后“死諫”二字,王允几乎是嘶吼而出,於殿內迴响。

话落,他“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將手中的玉笏高举,猛地叩首,额头重重撞击在冰冷的地砖之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长跪不起。

他以三公之尊,行此大礼,其决绝之意,死諫之心,昭然若揭!

霎时,整个大殿,死一般的寂静。

百官此刻尽皆瞠目结舌,连呼吸都仿佛停滯了,怔怔望著刘协与王允。

这是一场皇权与相权之间的又一次较量。

御座之上,刘协身子发颤,十二道旒珠剧烈地晃动起来。

旒珠之后,此刻刘协脸色已然是一片铁青。

他紧抿著嘴唇,唇形薄而锋利。

抿唇时如一线寒刃。

眼神中充满了被当庭顶撞、权威被赤裸裸挑战的惊怒与难堪。

王允那“昏聵乱命”、“使天下谓汉室无礼”的诛心之言,如同淬毒的匕首,狠狠刺在了这位少年天子那最为敏感的自尊之上。

“请陛下收回成命!”

“请陛下收回成命!”

“……”

隨即,杨赞、宣璠、催烈等人纷纷出列,跪地叩首高呼。

不多时,丹漆御道两侧,便跪了一地文武。

隨即,马日磾和士孙瑞等中间派亦纷纷出列。

淳于嘉等人亦紧隨其后。

没辙,大势所迫。

即便他们在知道这桩婚事的瞬间,便立即意识到他们和手握兵权的吕布之间,已经由蔡氏搭建起了一座结盟的桥樑,有了新的可能。

即便他们知道王允阻止这桩婚事的目的就是要毁了这座桥樑。

他们亦无法去反驳王允,去促成这桩婚事。

他们甚至连一丝赞同之意都不能表露出来。

这“礼法”二字,重於泰山。

“如此,便作罢吧!”九尺御座上,刘协阴沉著脸说道。

隨著刘协的退步,这一场由赐婚骤然引发的、关乎礼法、权力与皇帝尊严的风暴,在这死寂的大殿中,又骤然落幕。

下了朝,吕布阴著张脸,率先走出了前殿。

径直离去。

王允领著杨赞等十数人,来到殿阶前,居高临下,望著吕布的背影。

“呼!今日好生惊险,幸而王公临危不乱,及时將这婚事扼杀於摇篮之中,否则,若让双方勾连,我等危矣!”崔烈满脸心有余悸说道。

一旁,杨赞等人闻言,纷纷点头。

他们也没想到,吕布不声不响的,竟干了桩大事。

望著殿阶下吕布那逐渐远去,如螻蚁般的身形,王允不屑一笑。

吕布,逃不出他指掌间。

再翻腾,充其量不过一手攥著利器的孩童。

一旦他全面掌控三辅之地。

届时,吕布生死,全在他一念之间。

即便吕布手中握有兵权,想要收拾此人,无非是多费些力气罢了。

“今日陛下赐婚,绝非心血来潮,定是吕布適才单独覲见之时,求来的。”越骑校尉王頎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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