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丑好坐在一个倒扣著的破旧木箱上，手中把玩著一把冒著寒光的匕首。

脸上顶著的，依旧是那张属於林渊的阳光笑容，此刻看上去却显得无比的违和。

“真是准时，守时的合作伙伴总是让人心情愉悦。”

小丑没抬头，语气轻鬆得像在嘮家常，“看来我那份精心准备的小礼物，確实精准地投递到了你的心坎里了....”

他站起身，匕首在他指间舞出令人眼花繚乱的银花。

陈言也懒得与他废话，直接將攥在手里的那叠照片甩到他面前的木箱上：“你到底想干什么？”

“干什么？”小丑似乎觉得这个问题很有趣，他用匕首的刀尖，轻轻点了点照片上正对著柯基傻乐的王胖子，“我的意思难道还不够明白吗？”

“我说过，一个人一旦心里有了在乎的东西，他就等於有了致命的弱点...就像给盔甲焊上了一个把手，谁都能轻易抓住，然后把他拖垮。”

看看现在的你，破绽多得像筛子一样，真是让我......既感到无比的失望，又觉得异常兴奋呢。”

他欣赏著陈言眼中的涌怒火，脸上的笑容愈发扩大。

“別用这种想要杀人的眼神看著我。”小丑摆摆手，语气轻佻。

“放轻鬆点儿。我只是在帮你认清现实，帮你回归正途...你偏离得太远了，都快忘了自己原本是什么样子了。”

你看，现在的你会担忧，会恐惧，会为了守护那点可怜的软肋而愤怒......这才是最有趣的戏剧衝突，难道不是吗？”

陈言的胸口剧烈起伏，他盯著小丑的眼睛，仿佛正在压制著心底那座即將爆发的火山。

他知道愤怒只会让小丑更加得意。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里透著凉意：“直说吧，你想干什么？”

小丑似乎终於等到了他想要的反应，他后退半步，脸上扯出一个更加夸张的笑容：

“当然是邀请我亲爱的老朋友，共同主演一场足以载入史册的终幕大戏！一场配得上你我才华的表演！”

“一个多月后，金华，东南经济交流峰会。”小丑的声音骤然压低，可言语里却透著疯狂。

“到时候，台下坐著的可不是为你哭哭啼啼的粉丝，而是真正掌握半个世界经济命脉的大人物...

想想看，如果我们能...掌控他们，或者乾脆毁掉他们，我们就能在某种程度上......撬动整个世界的经济槓桿...

那將是多么伟大的计划，那才是配得上你我的舞台。

这是超越四年前那场巴利盗窃案，成为整个世界犯罪史上，前无古人，后也难有来者的的一笔！”

他向前迈了一步，应急灯的光照射出他眼底骇人的疯狂：

“我需要你那颗最擅长布局的大脑，为我制定一个周密而完美的计划。就像我们过去的合作那样，天衣无缝，精彩绝伦！”

他滔滔不绝地讲述著这个听起来近乎天方夜谭的计划，整个人完全沉浸在自己所编织的疯狂幻想和自我陶醉之中。

“你疯了。”陈言说，“这不可能成功。”

“不可能？”小丑笑了，笑声在空荡的货柜內迴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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