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忘了你是谁了吗？你是算无遗策的棋手，只要我们联手，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堡垒就是用来攻陷的！这才是游戏的乐趣所在！”

他向前走了一步，声音冷了下来：“而且....你现在没有选择。我手里攥著的，可不只有你的秘密。”

小丑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黑色遥控装置，屏幕亮起，显示出一张清晰的城市地图，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不断闪烁的红色光点。

“可爱吗？像不像一群等待指令的萤火虫？”他咯咯地笑起来，声音在铁皮箱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不过，它们可没有萤火虫那么温顺。”

小丑的语气变得轻描淡写，却更加令人胆寒：“上面的每一个红点，都是我为这个城市准备好的烟花，它们每一个都能让一栋大楼变成废墟。”

“它们现在很安静，是因为它们的心跳，握在我手里。需要我每12小时，亲自输入一次安全密码。一次失误，或者我哪天起床心情不好...忘了输入...”

他耸耸肩，嘴唇无声地模擬出爆炸的形状，“砰......！

你说，到了那时候，你的美女经纪人，你的胖兄弟，还有那位总是冷著脸的小助理，会恰好在哪个红点旁边？他们能一起组成多绚烂的一朵烟花？”

陈言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头顶。

他终於明白了，这段时间城里那些莫名其妙的、被定性为意外或小规模骚乱的破坏事件是怎么回事了。

那根本不是小丑隨性的疯狂，而是在为这个终极威胁做准备，是在测试，也是在示威。

这是一个將整个城市都绑架了的疯狂计划。

一股怒火猛地窜上陈言的心头，他垂在身侧的双手死死攥紧，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许久，陈言缓缓吐出一口气。

当他再次抬眼时，所有外泄的情绪仿佛被瞬间抽空，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甚至隱隱透出一丝令人心悸的冷冽。

“我警告你，”陈言的声音不高，却每个字都清晰无比，“別动我的人。”

他一步步走到小丑面前，两人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对方呼出的气息。

“你要疯，”陈言一字一顿，说得极其缓慢而清晰，“我就陪你疯。”

小丑脸上的笑容瞬间绽放，灿烂得扭曲，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动听的讚美诗，他张开嘴——“哈哈哈！我就知道！你骨子里还是...”

“但这是最后一次。”陈言斩钉截铁地打断他。

说完，陈言乾脆利落的转身，走向货柜门口，將小丑和他那未尽的癲狂话语彻底拋在身后。

就在陈言一只脚踏出门外时，小丑那慢悠悠的声音又追了出来：“哦，对了...”

陈言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別忘了哦，”小丑的声音里充满了戏弄。

“这城市里成千上万人的小命，现在可都掛在你一个人身上了...

千万千万...別试著搞什么小聪明哦。我可是会一直一直看著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