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老战友出手 穿越人民名义,我是汉东二把手
警备区招待所的房间里,周老爷子躺在柔软的床上,却辗转反侧。儿子的面容、病房里冰冷的仪器声、村民们绝望的眼神,在他脑海中交替闪现。
儘管王参谋长的话给了他一丝希望,但几十年的人生经验告诉他,事情绝不会那么简单。那身叠放在枕边的旧军装,在昏暗的夜色中,仿佛是他唯一能倚仗的鎧甲。
与此同时,在燕京另一个静謐却戒备森严的四合院里,退休多年的王向国,刚刚接听完王参谋长打来的电话。
放下那部红色的保密电话,这位曾经在军界以刚毅果敢著称的老人,久久地坐在书房宽大的藤椅里,没有开灯,只有菸斗的火光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周太国……这个几乎被岁月尘封的名字,勾起了他久远的回忆。那是枪林弹雨的年月,是把后背交给彼此的生死情谊。他记得那个话不多、但打起仗来不要命的年轻兵,记得他负伤时,是周太国硬把他从炮火里背了下来……后来,他职务越来越高,辗转多地,与很多老战友都失去了联繫。他怎么也想不到,几十年后,会以这样的方式,再次听到这个名字,而带来的,却是老战友家破人亡的噩耗。
“无法无天!”王向国低声骂了一句,手中的菸斗重重磕在菸灰缸上,溅起几点火星。
他一生戎马,最见不得的就是老百姓受欺负,更何况是自己生死兄弟的家人!那个什么宏能化工,什么强行推进项目,罔顾民生,甚至逼得老兵之子身陷囹圄、生命垂危……这哪里还是人民的干部?!
他没有立刻行动,而是拿起內部电话,拨通了一个號码,语气沉稳地吩咐了几句。
他需要更准確、更全面的信息,而不是仅仅依靠老战友单方面的陈述和警备区初步了解到的情况。到了他这个层级,深知每一个决策都需要建立在坚实的事实基础上。
第二天,几路信息开始悄然向燕京匯聚。有的来自权威的环保科研机构,对宏能化工项目潜在环境风险的评估;有的来自政策研究部门,对汉东省近年来经济发展模式的剖析;还有的,则直接关联到京州市在“光明峰事件”处置过程中的一些具体细节和程序问题。这些信息通过不同的渠道,被整理、核实,最终形成了数份简洁却分量沉重的书面材料,摆在了王向国的书桌上。
翻阅著这些材料,王向国的脸色越来越沉。材料印证了周太国所言非虚,甚至揭示出更深层次的问题——地方主义、gdp崇拜、对中央三令五申的“绿水青山”和“高质量发展”阳奉阴违……
他拿起笔,在一份特別梳理的光明峰事件时间脉络和关键问题清单上,郑重地写下了几行苍劲有力的批语,其核心直指“发展观政绩观偏差、漠视群眾合法权益、可能存在的程序违规与法治隱患”。
他没有直接提出处理意见,但这份带著他个人明確態度和倾向的批语,本身就是一个极其强烈的信號。
这份批语和相关的核心材料,没有通过普通的公文流转系统,而是由专人,以特定的方式,被送到了几位能够直接影响和决策相关事务的领导同志的案头。
也就在同一天,《华夏观察报》记者赵辉撰写的那份內参报告,经过报社编委会的紧急审议和严格把关,確认其反映的问题重大、事实基本清晰、风险警示性强,最终决定按程序报送。
这份以內参形式直达高层的报告,標题尖锐,內容详实,与王向国那边传递上去的信息,形成了奇妙的呼应和互补。
一股来自燕京的、无形的压力,开始悄然生成。它不像李达康的雷霆手段那般张扬,也不像陈立言的据理力爭那样分明,它更像是一种气候的改变,一种氛围的转换。当这种改变传导到汉东时,其影响將是决定性的。
汉东省,省委书记沙瑞金的办公室。
他几乎在同一时间,接到了来自不同渠道、但指向同一问题的问询和提示。电话那头的声音平和,但措辞间的分量,让沙瑞金这样封疆大吏也不得不挺直了腰板。
他放下电话,久久沉默,目光落在窗外,手指在桌面上敲击著。
他知道,平衡已经被打破了。李达康的抢跑,终於跑出了他无法控制的区域,引来了真正的关注。之前他还可以在陈立言和李达康之间保持某种超脱,但现在,他必须明確態度,拿出省委的立场和处置方案了。
汉东省委书记沙瑞金的办公室里,那份来自更高层面的关注和问询,如同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让他清晰地意识到,光明峰事件已经不再是简单的招商引资爭议或普通的群体性事件,它已经上达天听,触碰到了红线。
他立刻召来了自己的秘书和省委办公厅主任,下达了一连串指令,语气急促而不容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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