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挺靠谱一个人，怎么现在也开始搞这种噱头了？

看起来果然真跟我以前的猜测一样，他童乐山搞报纸就是个外行！”

挎菜篮子的大妈虽然对《红楼梦》了解不深，但也跟著附和：“就是，现在这些报纸，为了让人买，啥消息都敢瞎写，还真跡呢，听著就不靠谱。”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就在报亭前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声討京朝早报的“舆论场”。

“自打《红楼梦》现世以来，这都嚷嚷了二百多年发现真跡了！”

“结果呢？哪一年不是雷声大雨点小？不是某个破落子弟拿著不知道哪来的手抄本充数，就是一些想出名想疯了的文人自己胡编乱造！最后事实都证明了，这些所谓的红楼真跡，都只不过是一场闹剧，又或者是有心之人的故意安排罢了！”

老张情绪越发激动，手指用力点著报纸头版，仿佛要把它戳穿。

“没错。”

“咱们这些老读者，都快对这些消息免疫了。狼来了喊太多，谁还信啊？京朝早报这次，可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嘍！”

鸭舌帽大爷跟著附和点头。

“我看啊，就是销量不行了，狗急跳墙了！”

大妈一针见血地总结道。

嘲讽、质疑、失望、怒其不爭种种负面情绪瀰漫在小小的报亭周围。

那几个原本打算购买《京都早报》的读者，在凑过来看了早报头版上刊登的內容，纷纷摇头选择了其他报纸，或者乾脆什么都没买，摇著头走开了。

只有林弦，自始至终安静地站在那里，手里拿著那份“千夫所指”的报纸，仿佛一个置身事外的观察者。

他將报亭前这短暂驻足的几位读者所有强烈的反应，他们脸上每一丝不屑的表情，口中每一句贬低的言辞，都清晰地看在了眼里，听在了耳中。

只是林弦內心没有丝毫波澜，甚至隱隱感到一丝满意。

舆论的发酵，需要的就是这种极致的反差和爭议。

骂得越狠，意味著关注度越高，等到真相揭晓的那一刻，反弹的力量才会越强。

他没有过多言语，甚至连一丝多余的表情都未曾显露。

只是平静地付了报纸钱，然后將那份头版“惊世骇俗”的《京都早报》仔细摺叠好，拿在手中，转身离开了报亭，融入了渐渐增多的人流。

京都早报公司。

当林弦的身影出现在京朝早报公司前台时，早已得到吩咐的前台小妹立刻认出了他，几乎是立刻拿起內线电话通报。

电话刚放下没多久，总编办公室的方向就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

只见童乐山亲自小跑著迎了出来。

短短三天不见，这位昨日还因为即將到来的“盛事”而容光焕发，激动不已的总编辑。

此刻却像是换了个人。

他的眼圈乌黑深重，眼袋明显下垂，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疲惫之色。

这副沧桑的样子就跟仿佛三天三夜没有合眼了一样。

原本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头髮，此刻也有些凌乱，几缕花白的髮丝耷拉在额前，平添了几分憔悴。

但童乐山在看到林弦的瞬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还是瞬间迸发出了光亮，如同看到了救星或者说唯一的“战友”。

“林先生！您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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