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此庙，受此礼，享此香火者，必是於国於军，赤胆忠心，九死不悔之臣！”

她目光仅仅锁定林默，一字一句问道：

“朕，最后问你一句，便可礼成。”

“汝，可愿誓死效忠於朕，效忠於我大周万里江山？此生此时，永为周臣，护我社稷，百死不移？”

这一刻，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女帝这个问题，看似是例行公事的仪式询问，但在这种情况之下，意味却不同寻常。

是要让林默在天下人面前——表態。

林默没有立即回答臣万死不辞。

而是沉默了片刻。

过往一幕幕涌上心头，初入镇妖司之时，皇陵秘境之中，这个问题已经被反覆提及。

前面他还需要虚与委蛇，这次却不需要。

片刻，林默才缓缓开口。

“臣之忠，在於天下亿万生命，忠於他们安居乐业之愿。”

“忠於这山河无恙，国泰民安之景。”

“若君明政清，泽被苍生，臣自当鞠躬尽瘁，肝脑涂地！若...君失其道，祸乱天下，致使民不聊生，烽烟四起...”

“臣，自当拨乱反正，为天下谋福！”

“这，才是臣心中，真正的大忠！！！”

此言一出，满场譁然。

“狂悖！”

“大逆不道！”

“此乃乱臣贼子之言！”

许多官员立即呵斥出声。

林默这番话，是在公然挑衅千百年来君臣纲常。

林默目光平静的看向眾人。

心中竟然升起了一种可悲的想法。

女帝姬明月的脸色，瞬间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林默！朕原本对你还有一丝期望，如今看来，你果然是包藏祸心，目无君父的国贼。”

她猛地后退一步，伸手指向太庙內列祖列宗的牌位。

声音悽厉，如杜鹃啼血。

“列祖列宗在上！你们都听到了吗？”

“此獠狂言，悖逆人伦，不忠不孝不仁不义！”

“他心中根本没有君父，没有朝廷，只有他自己的野心！”

嗡——！！！

一声低沉的翁名，陡然从太庙深处传来。

紧接著，在所有人骇然的目光中，那大周历代皇帝皇后的灵位，竟然在同一时刻，齐齐发出一道白色光芒。

强烈的威压，自其中瀰漫而出。

精准的罩在了林默身上。

这是千年以来，皇道意志和宗法礼教之力凝聚而成！

林默对此，並不显慌乱。

皇陵之中，他已经见过这种手段。

长生天的意志，他也轻而易举的破除。

“太庙显灵！”

有人惊呼出声。

“列祖列宗震怒！”

“灵位功名，斥其不忠，此乃天意！”

异变再生！

那数百个翁名震颤的灵位中，位於最中央，最尊贵位置的灵位——大周太祖皇帝王林的灵位——

骤然爆发出璀璨金光。

嗡——

金光如柱，冲天而起。

一道模糊的虚影，带著帝王磅礴气概，自金光之中缓缓凝聚显现。

模糊的面容中，唯有一双眼睛。

乍一睁开，便如蕴含了日月星辰。

穿透时空，俯瞰眾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