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人在干坏事的时候是不觉得累的 大乾法医:开局惊懵当朝宰相
夜,已深不见底。
钦差衙门后院,那间堆放杂物的偏僻厢房,今夜却亮如白昼。
房门紧锁,窗户被厚厚的棉布堵死,光线被囚禁在內,一丝一毫也泄不出去。
陈景云推门而入。
一股混杂著墨香、纸张霉腐以及无法言喻的陈旧气息,迎面衝来。
房內,顾长风与吴谦正俯在一张巨大的桌案上。
桌案之上,铺满了琳琅满目的纸张,顏色各异,质地不同。
这些,全是孙志才刚从周康与刘铭的库房里,神不知鬼不觉运出来的。
有细腻光滑,薄如蝉翼的澄心堂纸。
有质地坚韧,暗藏花纹的薛涛笺。
甚至还有几张色泽泛黄,据说是前朝遗珍的古宣纸。
一旁,十几方砚台与数十块大小墨锭森然罗列,像一支等待检阅的军队。
吴谦戴著老花镜,举著一张信纸凑在灯下,神情专注到近乎凝固,仔细辨认著纸上的水印与纹路。
他那张惯於諂媚和精明的脸,此刻找不到半点平日的影子。
“长风,你看这张。”
吴谦的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惊扰了纸上的魂灵。
“周康最爱用的『玉版宣』,上面有他『清风堂』的私人水印。”
“还有这墨,徽州『李廷珪』的贡墨,磨出来的墨色纯黑,自带一股淡雅松香。周康的公文,十封里有九封,都出自这套东西。”
顾长风接过纸,在灯下审视。
他那双眼睛,堪比一台前世最高精度的仪器,瞬间將纸张的纤维纹理、水印的毫釐位置、墨跡的渗透程度,尽数復刻於脑海。
“叔父,再看这个。”顾长风又从一堆信封里挑出一个,递了过去。
吴谦只扫了一眼,便“嘿”了一声。
“这老狐狸,讲究得很。”
他指著信封的封口处。
“特製的火漆,里面混了金粉。盖上私印后,金粉会形成独一无二的纹路,外人模仿,难如登天。”
“再看这私印,『康』字的最后一笔,有个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微小缺口,这是他防偽的暗记。”
吴谦在官场底层摸爬滚打了半辈子,官阶虽低,可这些阴私门道,却早已烂熟於心。
模仿笔跡,分辨印章,曾是他討好上官的求生之技。
他以为这些本事会隨著自己的仕途,一同埋进尘土。
却不想今日,竟成了撬动天下的关键。
“好。”顾长风点头,將这些细节深深刻下。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刚进门的陈景云身上。
“景云,你来了。”
“大人。”陈景云抱拳行礼,“晏清的信使已出城,我们的人远远跟著。”
“很好。”
顾长风唇角勾起一抹弧度,笑意却冰冷刺骨。
“不必跟紧,更不要拦他。我要这份『大礼』,完好无损地送到刘次辅手上。”
陈景云继续稟报:“另,晏清此次南下,隨行二十名护卫,实为他豢养的私兵,个个身手不凡。那名信使『夜梟』,便是其中翘楚,精於潜行追踪。”
“意料之中。”顾长风並不意外,“能爬到三品大员,岂会是善茬。”
“大人……”
陈景云的语气出现了一丝罕见的迟疑。
“我们当真要……偽造信件?”
即便已经猜到,但当这个计划被摆在面前时,他仍感到一种发自骨髓的战慄。
偽造证据,构陷朝臣。
无论哪朝哪代,这都是足以夷灭九族的滔天重罪!
而顾长风,竟说得如此轻描淡写。
“景云。”
顾长风看著他,忽然笑了。
“这不是偽造。”
“是还原事实。”
“我们都清楚,周康与刘铭背后,必有京城靠山。覆船会在京城,必有一张庞大的关係网。”
“我们缺的,只是直接的证据。”
“既然找不到证据,”顾长风的目光落在那堆纸墨之上,锐利如刀,“那我们就帮他们,把证据『写』出来!”
他语气平静,內容却疯狂至极。
“我要写的,不是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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