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人在干坏事的时候是不觉得累的 大乾法医:开局惊懵当朝宰相
“而是,最接近真相的,推测!”
他霍然起身,走到桌案前,拿起一张周康惯用的“玉版宣”,缓缓铺开。
“比如,写一封周康向京中某位刘党大员,密报江南盐税的信。信中,『无意』间提及,部分税银转入了一个秘密帐户,用以『资助』覆船会。”
“再比如,写一封刘铭致信京城兵部某人的信。信中,『感激』对方弄来羽林卫军械,並『许诺』事成之后,江南漕运的巨利,有他一份。”
顾长风一边说著,一边执起毛笔,蘸满了吴谦刚刚研好的墨。
周康和刘铭的笔跡,在他脑中清晰浮现。
凭藉那过目不忘的妖孽记忆,他能百分之百地復刻任何人的字跡。
再配上吴谦对官场黑话的精通,以及眼前这些原版的纸张印章……
他们,足以製造出神鬼莫辨的,“铁证”!
吴谦和陈景云,彻彻底底地呆住了。
他们看著眼前的年轻人,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披著人皮的妖孽!
他的大脑,精密得如同一台完美的算器,將所有细节、人物、可能性,全部纳入其中。
然后,用最大胆、最凌厉、最疯狂的方式,编织出一张网。
一张看不见的网。
一张,足以將千里之外的京城,彻底笼罩的天罗地网!
“可……可是,长风……”吴谦的声音都在发抖,他感觉自己的双腿已经软了,“我们写谁?凭空捏造一个?万一那人是个清官,岂不……”
“叔父,你忘了晏清是做什么的?”顾长风笑了。
“户部侍郎。”
“户部,掌管天下钱粮。刘党之中,谁的手脚不乾净,谁和江南有生意,他晏清,会不清楚?”
“我们不需要知道具体姓名。”
“我们只需在信里,留下模糊的线索。譬如,某位『王侍郎』,或者,工部那位雅好古玩的『张大人』。”
“晏清看到这些线索,他那颗多疑的脑袋,就会自动將这些线索,与他心中那些鬼,一一对上號。”
“他会帮我们,把这收信人,给填得明明白白。”
顾长风的脸上,绽开一个近乎邪魅的笑容。
“这就叫,疑心生暗鬼。”
“我给他的,不是一封信。”
“我给他的,是一面镜子。”
“他心里有什么鬼,镜子里,就会照出什么鬼!”
吴谦彻底失声。
他感觉自己这几十年官场,算是白混了。
自己那点小聪明,在眼前这个外甥的滔天谋划面前,简直是孩童戏耍。
“景云。”顾长风转头,目光灼灼。
“从此刻起,皇城司,三件事。”
“第一,盯死晏清!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我全都要知道!他是我们掷向京城的第一颗石子,我要看清,他砸出的涟漪有多大!”
“第二,让孙志才派出手下那些嘴巴不严的衙役,去茶馆,去酒楼,去秦淮河的画舫!去『无意』间散播消息!”
“就说,钦差大人在逆党府上,搜出了能让京城天翻地覆的信件!”
“我要全金陵城都知道,我顾长风手里,捏著一张王牌!”
“第三!”
顾长风的声音陡然森然。
“皇城司在江南的所有暗探,全部激活!给我查!把所有与周康、刘铭、覆船会相关的蛛丝马跡,一根一根,给我从地底下挖出来!”
“杨天赐跑了,但他经营十年,绝不可能了无痕跡!”
“属下,明白!”
陈景云心头剧震,重重抱拳。
他知道,这已非查案。
这是一盘,以天下为棋盘,以人心为战场的,惊天大棋!
而他,以及整个皇城司,都將是这盘棋局中,最锋利的一枚杀子!
“好了,叔父,我们开始吧。”
顾长风重新坐下,铺开那张“玉版宣”,稳稳提起了笔。
他的神情,专注而平静。
仿佛他即將落笔的,不是一封足以掀起血雨腥风的偽证。
而仅仅是,一幅微不足道的,书法作品。
窗外,夜色如墨,杀机暗藏。
一场看不见的风暴,在这间斗室中悄然酝酿。
而那张由顾长风亲手编织的无形巨网,正以金陵为中心,缓缓张开,准备將千里之外的帝都,连同那里的魑魅魍魎,一併,网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