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鱼饵,就要下得真一点 大乾法医:开局惊懵当朝宰相
而且是恶狠狠地,连鉤带线,准备一口吞下!
顾长风放下手中的刻刀,不紧不慢地拍掉手上的木屑,站起身。
他的脸上,瞬间掛上了一副恰到好处的,混合著惊讶与热络的表情。
“哦?晏大人怎么又来了?快,快有请!”
很快,晏清那张脸出现在院门口,面部的肌肉紧绷著,像是掛了一层寒霜。
他看到顾长风,硬生生从嘴角挤出一个笑,却比哭还难看。
“顾大人,好雅兴。”他的声音干得像在吞沙子。
“哪里,閒来无事,打发辰光罢了。”顾长风笑著迎上去,“晏大人今日怎会有空,又屈尊来我这破衙门?”
“顾大人,你我都是明白人,就不要再绕弯子了。”
晏清选择开门见山,他已经没有半点心情和顾长风表演官场上的虚与委蛇。
他的目光钉在顾长风身上,一字一句地问:“那些信,你到底,想怎么样?”
“信?什么信?”
顾长风一脸无辜与茫然。
“晏大人在说什么?下官怎么……一个字也听不明白?”
“你!”
晏清感觉一股血直衝头顶,差点当场昏厥。
他还在装!
这个小王八蛋,他竟然还在装!
“顾长风!”
晏清终於撕下了所有偽装,他指著顾长风的鼻子,声音陡然拔高,尖利刺耳。
“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本官奉陛下旨意,前来协助你查案!你手里若真有关係社稷安危的罪证,就该立刻呈交!私藏罪证,是何居心?!”
他试图用“大义名分”这块最重的牌,將顾长风压垮。
然而,顾长风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看著气急败坏的晏清,只是摇了摇头,然后,轻轻嘆了口气。
“晏大人,你误会了。”
“我不是不交。”
顾长风的脸上,恰到好处地浮现出“为难”与“恐惧”交织的神色。
“是不敢交。”
“晏大人,您有所不知。我这衙门,小门小户,连个像样的护卫都没有。就在昨天夜里,遭了贼!”
什么?!
晏清的眼皮狂跳了一下。
“遭贼了?丟了什么东西?”他的声音瞬间变得急切。
“丟倒没丟什么。”顾长风做出“后怕”的姿態,拍了拍胸口,“幸好我叔父起夜,及时发现,把那贼人给惊走了。”
“但是,那些……那些东西,就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点,就被偷走了。”
顾长风压低了声音,朝晏清凑近了些,那神態,仿佛在分享一个能嚇死人的秘密。
“晏大人,您想。那些信,牵扯到京城里那么多手眼通天的人物。这贼,是谁派来的?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
晏清的脑子“嗡”的一声,彻底炸了。
他眼前瞬间幻化出一幕惊天大戏:京城的某个庞然大物,为了销毁罪证,不惜派出顶尖死士,千里奔袭,夜探钦差衙门!
而自己,这个唯一知道“信件”存在的局外人……
岂不也成了那些人慾除之而后快的眼中钉,肉中刺?!
一瞬间,一股彻骨的寒意,从他的尾椎骨猛地窜起,直衝天灵盖!
“所以,晏大人。”
顾长风凝视著他瞬间煞白的脸,心中无波无澜,脸上却是一副“推心置腹”的诚恳。
“不是下官不信你。实在是,这潭水,太深了。”
“我如今,也是骑虎难下。那些信,放在我手里,就是个隨时会爆炸的火药桶。交出去,又怕半路被人劫了,或是……被某些人,动用权势给压下去。”
“我思来想去,只有一个办法,最是稳妥。”
“什么办法?”晏清下意识地追问,声音都变了调。
顾长风看著他,缓缓地,一字一顿地吐出几个字。
“我打算,將这些信件,分作几批,藏在金陵城中几个绝对安全的地方。”
“比如……藏在那些我们刚刚查抄的,属於逆党的產业里。”
顾长风的脸上,绽开一个极其“天真”而又“诚恳”的笑容。
“晏大人,您是户部侍郎,奉旨核查抄没家產。若是您在核查的过程中,『无意间』,发现了其中一两封信……”
“到时候,您以您的名义,上奏陛下。人证物证俱在,由您这位三品大员亲手发现,任谁,也无法抵赖。”
“如此,既保全了证据,也免去了你我的嫌疑。”
“岂不,两全其美?”
顾长风这番话说完,整个院子,落针可闻。
晏清的眼睛,越瞪越大,瞳孔剧烈收缩。
他看著眼前的年轻人,感觉像是在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
他终於,彻彻底底地明白了。
顾长风不是要跟他抢功劳。
他是要把这足以让刘党一步登天的泼天大功,硬生生地,塞进自己手里!
他是要把自己,彻底地,死死地,绑上他那条已经衝进了滔天巨浪的,贼船!
这个鱼饵,下得太真了。
真到,他晏清,明知道上面淬满了剧毒,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