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画舫上的命案 大乾法医:开局惊懵当朝宰相
老仵作不敢违逆,只好上前,將那床华贵的锦被缓缓掀开。
被子下,沈百里穿著一身宽鬆的丝绸睡袍,身体保持著一个十分放鬆的睡姿。
顾长风的目光,从尸体的脖颈,一寸寸地,向下扫视。
脖子,没有扼痕。
胸口,没有刺伤。
腹部,没有击打的痕跡。
四肢,完好无损。
“看吧,大人,真的……没有伤口。”老仵作鬆了口气,小声说道。
顾长风没有理他。
他的目光,停留在了死者的左手手腕处。
那里的皮肤,光洁如常。
但在火光的某个特定角度下,顾长风看到,在那片光洁的皮肤上,有一个极其微小的红点。
比针尖还要细上几分。
若不仔细看,根本就会把它当成一个普通的毛孔。
顾长风伸出戴著手套的手指,轻轻按压了一下那个红点周围的皮肤。
没有淤青,没有肿胀。
他站起身,又走回床头的香炉旁,用一根银簪,从香灰里拨弄了一下。
捻起一点香灰,放在鼻尖,轻轻一嗅。
然后,他走到了窗边。
窗户,確实是从里面用铜栓閂上的。
他仔细检查了窗栓和窗框,没有发现任何被撬动或破坏的痕跡。
整个房间,就是一个密室。
老仵作和跟进来的几个衙役,看著顾长风这一系列莫名其妙的举动,都是一头雾水。
这位钦差大人,到底在找什么?
终於,顾长风停下了所有动作。
他脱下手套,收回怀中,转过身,看著一脸茫然的老仵作。
“你刚才说,这不是他杀?”
“是……是啊,大人。”老仵作点点头,“从……从小的经验来看,沈员外,应该是突发心疾,或是酒后中风……”
“你的经验,错了。”
顾长风淡淡地打断了他。
“这不是暴毙。”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块巨石砸进湖心,激起千层巨浪。
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这怎么可能?”老仵作失声惊呼,“大人,尸体上……真的没有伤口啊!”
“谁说杀人,一定要有伤口?”
顾长风的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他走到尸体旁,伸出手指,指向那个几乎看不见的红点。
“凶器,在这里。”
眾人凑过去,瞪大了眼睛,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
“这……这就是个毛孔吧?”一个年轻的衙役小声嘀咕。
“这不是毛孔。”顾长风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这是一个针孔。”
“凶手,用一根浸满剧毒的牛毛细针,刺入了他的腕部静脉。”
“毒素顺著血液,在极短的时间內流遍全身,破坏中枢神经,让他瞬间陷入昏迷,然后在睡梦中,毫无痛苦地死去。”
顾长风的描述,让在场的所有人浑身发冷,头皮发麻。
用一根毒针杀人?
这是什么神鬼莫测的手段?
“至於你们闻到的这股香味,”顾长风指了指那个香炉,“里面掺了一种名为『醉神引』的迷香,能让人精神放鬆,加速血液循环。它不仅掩盖了毒药那丝微弱的杏仁苦味,更让毒素髮作得更快,更彻底。”
“而死者瞳孔呈现樱桃红色,口鼻伴有杏仁苦味,正是这种神经性剧毒中毒后的典型尸征。”
顾长风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眾人的心上。
他们看著顾长风,像在看一个怪物。
这些闻所未闻的知识,他……他是怎么知道的?
“这……这不可能!”老仵作脸色惨白,兀自嘴硬,“就算……就算真如大人所说,是毒杀!可这门窗都是从里面反锁的,凶手……凶手是怎么进来的?又是怎么出去的?难道……难道他会飞天遁地不成?”
“他不会飞天遁地。”
顾长风走到那扇紧闭的窗户前。
他伸出手,在窗框顶部,一个极其隱蔽的角落,轻轻一抹。
指尖上,沾染上一点点几乎看不见的灰白色粉末。
他將手指凑到鼻尖,嗅了嗅。
“但他会,用一根浸过油的细线,穿过窗缝,勾起远处的窗栓。等他离开后,再用同样的方法,將窗栓,轻轻搭回去。”
顾长风转过身,目光扫过已经彻底傻掉的眾人。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完美的密室谋杀。”
“凶手,心思縝密,手法专业,而且,对毒物和机关,都有著极深的了解。”
“这绝非,一般的江湖仇杀。”
他停顿了一下,一字一句地,吐出了最后的结论。
“这是一场,灭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