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晏清的末路 大乾法医:开局惊懵当朝宰相
金谷园的血腥气,被清理得很乾净。
一夜之间,这座闻名江南的奢华园林,连同昨夜那场决定了无数人命运的盛宴,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从世间抹去。
只有空气里,还残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血与腐朽交织的气味。
那气味顽固地钻进吴谦和孙志才的鼻腔,在喉咙后侧盘旋,提醒著他们昨夜的一切,是何等疯狂。
当顾长风的车驾返回钦差衙门时,天已大亮。
衙门口,却跪著一个身影。
户部左侍郎,晏清。
他身上那身崭新的三品官袍,此刻沾满了尘土与隔夜的露水,边角起了褶皱,像一张被揉搓过的废纸。
髮髻散乱,形容枯槁。
京城大员的体面,荡然无存。
在他身后,是几名同样跪著的户部官员,人人面如死灰。
面前,则堆放著一个个敞开的木箱,里面塞满了帐册。
看到顾长风的车驾,晏清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浮木,竟手脚並用地膝行扑来,抱著车轮,发出不似人声的嚎哭。
“顾大人!顾大人!下官……下官有罪啊!”
顾长风走下马车,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神色平静,不见半分意外。
“晏大人,这是唱的哪一出?”
“下官……下官查到了!”
晏清涕泪横流,指著那些帐册,声音因激动而变得尖利刺耳。
“下官不眠不休,查了三天三夜,终於从玄妙观那些假帐里,查到了覆船会洗钱的铁证!”
他像献上稀世珍宝般,让手下呈上一本被硃笔圈点得密密麻麻的帐册。
“大人请看!玄妙观以『慈安堂』的名义,前后共收养孤儿一百零七名。但帐目上,他们每年採买的米粮、布匹、药材,却足足是三百人的用度!”
“多出来的两百人份的物资,通过漕帮的秘密渠道,被送往了北境!”
“还有这个!”晏清又翻开一页,眼中闪烁著病態的狂热,“他们以『修缮道观』的名义募捐了五十万两白银,可工料皆由琅琊王氏等世家无偿捐赠。那五十万两,凭空消失了!”
“钱,也流向了北境!”
他以为,自己抓住了通天的功劳。
他以为,自己找到了扳倒李相、向刘次辅邀功的终极武器。
他以为,他才是这场江南大戏最后的贏家。
顾长风接过帐册,隨意翻了翻。
然后,他笑了。
那本被晏清视若珍宝的帐册,从顾长风的指间滑落,轻飘飘地,落回晏清的怀里。
“晏大人,辛苦了。”
“这份功劳,是晏大人不眠不休查出来的,自然,该归晏大人所有。”
一丝困惑闪过,隨即,狂喜淹没了晏清的脸。
“多谢顾大人成全!下官……下官这就修书,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呈给……”
“不必了。”
顾长风打断了他。
他看著晏清,眼神里第一次带上了某种近似怜悯的情绪。
“晏大人,你还没看懂吗?”
晏清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
顾长风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根冰锥,精准地刺入晏清的耳膜。
“北境战事已起。”
“国库空虚。”
“陛下,急需用钱。”
“你查出来的这些,是覆船会的罪证,更是江南士族通敌的铁证。”
顾长风顿了顿,嘴角的弧度,带上了一抹森然。
“你觉得,现在这种时候,陛下是希望看到一份会引发朝堂剧震、让江南人心惶惶的罪证……”
“……还是希望看到,一笔能解北境燃眉之急的,实在的军餉?”
那股让晏清狂喜的暖流,瞬间被冻结。
寒意从尾椎骨升起,沿著脊柱,一节一节地攀爬,所过之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他不是蠢人。
这些帐册,这些所谓的“铁证”,在顾长风眼里,从来就不是邀功的资本。
它们是催命符!
是用来,彻底封死他晏清所有退路的催命符!
如果他將这份“罪证”送回京城……他就是那个在国难当头,不思为君分忧,反而一心党爭,动摇国本的奸佞!他將成为朝廷公敌!
可如果,他不送……他之前的一切努力,他与顾长风的“盟约”,都將沦为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两头不是人!
“顾……顾长风……”
晏清的嘴唇剧烈哆嗦,他死死地盯著顾长风,那双眼睛里,惊骇与怨毒交织成疯狂。
“你……你算计我!”
“算计?”
顾长风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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