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最后的稻草 大乾法医:开局惊懵当朝宰相
公堂之上,时间仿佛被林晚照那一声泣血的指控,凝固成了琥珀。
何文静那张俊美无儔的脸,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变得比宣纸还要惨白。他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被这突如其来、荒谬绝伦的指控,彻底崩断。
“不……不是我!”
一声嘶哑的尖叫,从他喉咙深处撕裂而出,带著全然的、不敢置信的惊骇。
“林晚照!你疯了!你血口喷人!”
他想衝上去,想抓住那个女人的肩膀,想问问她为什么要这么说,为什么要用这种最恶毒的方式来污衊他!
可他的双腿,却像是被灌满了铅,沉重得挪不动分毫。
因为,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像刀子一样,齐刷刷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有惊愕,有怀疑,有鄙夷,更有……恍然大悟。
是啊。
何文静。
林晚照的未婚夫。
林大学士最得意的门生。
他,有最充足的动机,更有最完美的机会!
他若是以“为未婚妻伸冤”为由,暗中联络林晚照,再將顾长风的行踪透露给她,煽动她去行刺……这一切,都显得那么的,顺理成章!
这个逻辑,太完美了。
完美到,何文静自己,都几乎要相信了。
“肃静!”
裴宣那蕴含著雷霆之怒的惊堂木,再次重重拍下!
“何文静!本官尚未问你,你吼什么?!”
裴宣的目光如电,直刺何文静,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何文静的身体剧烈一晃,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完了。
他知道,从林晚照指向他的那一刻起,无论真相如何,他都已经完了。
他被钉死了。
钉死在了“主谋”这根耻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
“林鉦起!刘传锡!”
宰相李纲那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如洪钟大吕,在死寂的公堂上轰然炸响。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公道』?!”
“这,就是你们要的『三司会审』?!”
李纲缓缓站起身,那高大而略显佝僂的身影,此刻却散发著一股令人不敢直视的滔天威势。
“你们口口声声,为林家伸冤,为清流张目!”
“却原来,竟是在这里,演一出贼喊捉贼的好戏!”
“构陷钦差,谋刺朝廷命官!你们,好大的胆子!”
李纲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林鉦起和刘传锡的心上。
林鉦起的眼前阵阵发黑,他死死盯著自己的孙女,那眼神里,是全然的陌生与恐惧。
他看不懂。
他完全看不懂!
这个他从小看著长大的孙女,怎么会……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她脸上的决绝,她眼中的疯狂,她话语里的滔天恨意……
这一切,都让他感到无比的陌生和恐惧。
而刘传锡,那张老僧入定般的脸上,终於出现了裂痕。
他死死攥住官袍的袖口,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一片青白。
他知道,出问题了。
棋盘上,出现了一颗他们完全没有预料到的,失控的棋子!
“相爷息怒!”
刘传锡到底是宦海沉浮数十年的老狐狸,在短暂的惊骇后,他立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此事,尚有蹊蹺!”
他猛地站起身,遥遥指向林晚照,声色俱厉地喝道:“林晚照!你休要在这里妖言惑眾!”
“你区区一介女流,被囚於大理寺天牢,如何能与外界互通消息?又如何能与何文静暗中勾结?”
“分明是有人!对你严刑逼供,屈打成招!让你在此,攀诬构陷,混淆视听!”
他这一手,不可谓不毒。
直接將林晚照的证词,打成了“刑讯逼供”下的偽证。
更是將矛头,暗暗指向了主审此案的大理寺,指向了裴宣!
“没错!”
林鉦起也如梦初醒,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指著裴宣,状若疯魔地嘶吼起来:“裴宣!定是你!定是你用了什么卑劣手段,逼迫我那可怜的孙女!”
“你好狠的心啊!她可是你妻子的亲妹妹!”
一时间,堂上风向逆转。
所有清流文官,都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纷纷站出来,痛斥大理寺的“暴行”。
公堂之上,再次乱成了一锅粥。
裴宣的脸黑如锅底,他刚要拍案怒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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