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离京和归人 大乾法医:开局惊懵当朝宰相
车轮滚滚,碾过京城最后一块青石板,扬起的尘土,像是对这座繁华帝都无声的告別。
三军开拔,旌旗如林,绵延十里。玄黑色的甲冑在初春的阳光下反射著冰冷的光,匯成一道钢铁的洪流,浩浩荡荡,涌向那遥远而凶险的北境。
这是大乾王朝的雷霆之怒。
废太子李言,如今的李言,穿著一身与普通士卒无异的布衣,坐在顛簸的马车里。他掀开车帘,看著那面绣著“顾”字的巡阅使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看著那张在无数个午夜梦回时让他恨得咬牙切齿,此刻却平静如水的侧脸,心中五味杂陈。
大军出城三十里后,在一处岔路口停下。
顾长风翻身下马,对著大军主將,一个满脸络腮鬍的宿將,递过一份盖著宰相府和兵部大印的令函。
“王將军,大军行进,目標过大,恐为蛮族斥候所知。本使將与李公子率三百亲卫先行,快马加鞭,赶赴玉门关。大军粮草,便依原计划,由將军押后。”
那王將军看了一眼令函,又看了一眼顾长风身后那三百名气息沉凝、装备精良到令人咋舌的骑士,他们不是寻常的京营兵,而是只听命於天子的,羽林卫。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抱拳沉声道:“末將遵命!”
没有多余的寒暄。
顾长风翻身上马,对著那三百羽林卫,只吐出一个字。
“走!”
三百铁骑,如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脱离了大部队,捲起漫天烟尘,沿著官道,绝尘而去。
李言的马车,被裹挟在铁骑中央。他能感觉到,那股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与刚才那支臃肿庞大的军队,截然不同。
这是,天子之刃。
脱离了大军的束缚,他们的速度快了不止一倍。马蹄踏碎了官道上的寧静,一路向北,风驰电掣。
然而,越是向北,道路便越是荒凉。
官道两旁,原本该是绿意萌发的田野,此刻却是一片枯黄,处处可见被遗弃的村庄。屋舍洞开,蛛网遍结,冷风穿过,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更让人心惊的,是路上开始出现的,从北境逃回来的难民。
他们三五成群,衣衫襤褸,面黄肌瘦。老的,少的,男的,女的,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刻著一种深入骨髓的麻木与恐惧。他们像一群被惊扰的螻蚁,漫无目的地,向著南方,向著那个他们以为安全的地方,挪动著脚步。
一个满头白髮的老嫗,怀里紧紧抱著一个早已没有声息的婴孩,眼神空洞地坐在路边,嘴里无意识地哼著不成调的歌谣。
一个断了手臂的男人,用仅剩的一只手,拖著两个瘦得只剩下骨架的孩子,看到顾长风他们的铁骑,眼中迸发出的不是希望,而是野兽般的惊恐,他死死地將孩子护在身后,仿佛他们是什么吃人的恶鬼。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绝望的气息。
李言坐在马车里,透过车窗,看著这一幕幕人间惨剧。他的手,死死攥著身下的坐垫,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自幼饱读圣贤书,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顏如玉。可书里,从未有过这样触目惊心的画面。那些文字里的“流离失所”、“饿殍遍野”,在这一刻,变成了最锋利的刀,一刀刀割在他的心上。
他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一种尖锐的刺痛,从胸口蔓延开。
“咳……咳咳……”他忍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脸色涨得通红。
“殿下。”一只手,递过来一个水囊。
是顾长风。他不知何时,已策马来到了马车旁,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
“他们……”李言接过水囊,却没有喝,他指著窗外那些,如行尸走肉般的难民,声音沙哑得厉害,“他们,也是我们大乾的子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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