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败犬的哀嚎 大乾法医:开局惊懵当朝宰相
黑狼谷的风,带走了拔都最后的咆哮,也带走了他仅剩的尊严。
当他带著最后的五千亲卫,如一群丧家之犬般衝出山谷时,他回头望了一眼。
那顶属於呼兰·阿都的黑色穹帐,静默如坟。
那只阴险的狐狸,连出来看他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这种无视,比任何刀剑都更加伤人。
“噗——”
一股逆血,再也抑制不住,从拔都的口中狂喷而出,溅在他身下战马雪白的鬃毛上,如同雪地里绽开的,一朵妖艷的红梅。
“大王子!”
身旁的亲卫將领哈丹,大惊失色,连忙策马赶上,想要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滚开!”
拔都一把推开他,用手背,狠狠地抹去嘴角的血跡。
那双赤红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南方。
南方,是玉门关,是那个让他蒙受了一生之耻的南人书生。
南方,是京城,是那个將他视若无物,偏爱杂种的父汗。
南方,是他所有耻辱的来源,也是他唯一可能寻回荣耀的方向!
“走!”
他猛地一夹马腹,不再回头,一头扎进了茫茫的戈壁之中。
五千骑兵,如同一道黑色的伤疤,沉默地,跟隨著他们的王子,消失在风沙的尽头。
……
拔都的营帐內,一片狼藉。
名贵的波斯地毯被撕成了碎片,镶嵌著宝石的金质酒杯被踩得变了形,空气中瀰漫著烈酒与血腥混合的刺鼻气味。
拔都跪坐在这一片狼藉中央,像一头被拔了牙、断了爪的熊。
他面前,摆著他那把跟隨了他半生的,沉重的弯刀。
刀身上,布满了细密的砍杀痕跡,刀刃处,却依旧闪烁著饮饱了鲜血的,森然寒光。
他伸出手,用指腹,轻轻地,一遍又一遍地,抚摸著冰冷的刀身。
仿佛,那不是一把武器。
而是他唯一的朋友,唯一的亲人。
“大王子……”
哈丹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將一碗还冒著热气的马奶酒,放在他面前。
“……喝点吧,暖暖身子。”
拔都的眼珠,动了一下。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布满了血丝的眼睛,看著哈丹,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哈丹。”
“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哈丹一愣,隨即单膝跪地,声音沉稳。
“回大王子,整整十五年。”
“十五年……”拔都低声重复著,眼中,闪过一丝,罕见的茫然。
“十五年了,我拔都,自问对父汗忠心耿耿,对黄金家族的荣耀,看得比自己的命都重。”
“我为他,踏平了西边三十七个不听话的部落。”
“我为他,將黄金家族的狼旗,插上了雪山之巔。”
“可到头来……”
他的声音,陡然变得尖利,充满了无尽的怨毒与不甘!
“……到头来,在他眼里,我这个嫡长子,竟然比不上一个南人奴隶生下的杂种!”
“就因为,那个杂种会耍阴谋,会说漂亮话,会像南人一样,在背后捅刀子!”
“而我,只会用这把刀,去为他开疆拓土!”
“砰!”
他猛地一拳,砸在身旁的石桌上!
坚硬的石头,竟被他砸出了一道清晰的裂痕!
他拳头上的伤口再次裂开,鲜血淋漓,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大王子!”哈丹急道,“大汗只是一时被呼兰王子蒙蔽,您千万不要……”
“蒙蔽?”拔都笑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哈丹,你还不明白吗?”
“父汗,他谁都不信。他只信,谁能给他带来最大的利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