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两边签订了合同，所以苏凡这边主动联繫了羽寧寧，告知她过来。

说实话，她有些紧张，即便是加入圣天教，她也未曾这样紧张过。

因为她知道，苏凡这个人，没有事情是不会找人的。这人很在意他的时间。

“你看起来有些紧张。”苏凡看著羽寧寧，“不过你想得是对的。风雷蜉蝣的实验成功了。你大可以认为，在不久的將来，你会拥有天使和恶魔两种力量，你可以在当中任意的切换，你想要成为天使，就成为天使，你想要成为恶魔，就成为恶魔。”

苏凡这人是不会说大话的，即便是某种意义上“不是同路人”。但羽寧寧对苏凡意外的相信，她自己都没能意识到这一点。

所以她只是问：“我会付出什么代价？你不是那种会主动给人升级服务的类型。你一定会让我付出更多代价。你可以先说。”

“嗯，你说的没错。所以你们有残缺天使的器官吗？”

“没有。”

“那你们能够给出什么？对成神之路的理解？这或许不是你能够谈话的问题，你或许应该让序列更高的人来我这里和我谈。说起来，自我成为第十二使徒之后，还从未见过组织的其他人，什么时候给我介绍一下?”

羽寧寧咬咬牙：“你好像还没有成为第十二使徒吧？”

“哦？我居然还不算是自己人吗？真是让人意外。我以为我们之间的合作已经很深刻了。”

“你太危险了，你只是把组织当成是自己的工具。即便是我们这样子的组织，也没办法把你当成是伙伴。”

苏凡摊开手：“真是让人遗憾，我以为我们的关係很亲密。”

“你认真的吗？”

苏凡认真的点头：“我们马上都要坦诚相见了，难道还不算是亲密吗？”

“……”羽寧寧脸红了。

她知道做实验的时候是有这种要求，但是上一次是苏西还好，显然这一次，苏凡要正式开启实验，他会透彻的研究自己的身体，自己的身体对她而言不会再有任何秘密。

从小到大，在人类社会中长大的羽寧寧脑海当中顿时浮现出来许许多多的知识。

“病院的体检”“被医生给……”“研究员大叔……”

她知道自己这种想法非常糟糕，但说到底，苏凡这人本来就非常变態。

他可是对非人类生命体有兴趣的人啊！

我，我在他眼里，到底是人还是不是人？话说他之前说代价……代价是？

“羽寧寧，你也不想进化不了吧?”

万一真的对自己这么说，自己应该怎么办？

“行了。”

苏凡已经穿好了白大褂，戴上了口罩，还有特殊的手套，他的目光无比冰冷：”聊天的时间到此为止，羽寧寧小姐，准备开始实验吧。现在，你的名字叫做编號001.”

“……哦。”

……

羽寧寧並不能从苏凡的研究所离开，苏苒苒已经和羽寧寧的经纪人交涉过了，说是会有长期的电影拍摄合作，这边提供住宿……虽然经纪人这边一脸懵，但羽寧寧不但同意，而且態度非常坚决。甚至说：“有緋闻也无所谓。我可以放弃职业生涯”。

再怎么说也不至於闹翻到这种程度。

所以也只能允许了这种不算是特別合规的操作。

“这人气女星终究也只是女人，恋爱脑上头，那苏凡教授虽然是很厉害，但终究是一个变態，也不知道怎么看上的。”

大家从羽寧寧那坚决的態度当中，认定羽寧寧恋爱了。

当然公告还是非常配合的发了，说是有保密性质的电影。

这个说法逗笑了网上的大伙——但总而言之，算是过去了。

羽寧寧的感受並不好，在苏凡的实验之下，她被注射一些特定的物质。

作为一个生命体，亦或者，大部分时候自认为是人类的生物，她本能的对这种事情感到反感，如果不是心中的执念，她恐怕早就放弃了，她能够感受到自己身体內部发生的异常变化，她觉得自己像是要分裂成为两半，却又像是有什么微妙的东西在牵扯著自己。

天使和恶魔的力量。

她深刻的意识到，牵扯天使和恶魔力量的，正是自己作为人类的血脉，还有——自己的大脑和灵魂。

“风雷蜉蝣在拥有大脑之后，发生了大量的变化，本身他们只能依据环境的变化而產生属性上的变化，在拥有大脑之后，可以凭藉自己的意志进行形態上的变化。这是很喜人的表现。武道无所谓不能，大脑拥有无限可能，这一点被印证。所以你渴望的奇蹟在你的武道当中，你渴望的未来在你的大脑里。你將会见证这一切。”

隨著实验的进行，羽寧寧变得越发激动，她越来越习惯苏凡的注视，最开始的確是很慌乱，也很害羞，但她很快意识到，在苏凡做实验的时候，自己就只是纯粹的实验动物。

当她越发清楚的感受到自己力量的提升，越发感觉自己能够掌控天使和恶魔力量的时候，她喜欢上了苏凡的眼睛。

那冰冷的仿佛在衡量世间所有的眼睛。

或许，能够成为苏凡的实验动物，是一件令人感到快活的事情。

而她逐渐意识到了另外一个事情。

她的死期將近。

或许苏凡自己並没有意识到，在做实验的时候，羽寧寧一直看著他的眼睛。

最开始什么都看不懂，到逐渐的能够看懂一些，到后面，她注意到了那平静双眸当中蕴含的杀意。

羽寧寧並不是愚蠢大人，她从兴奋中清醒过来的时候，就意识到——等实验完成的时候，苏凡会杀死自己。

大概是在实验的过程中给自己留下什么后手，让自己成功之后自然死亡。

她什么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