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指著窗外，声音因为愤怒而拔高。

“就在刚才！在中心广场，当著上千名学生的面！他公然羞辱我们北航最优秀的学生代表秦昊！”

“他竖中指！这是何等的囂张跋扈！何等的目无校纪！”

他身后的一位老教授也跟著附和。

“简直是斯文扫地！我们北航百年清誉，不能毁在这样一个流氓学生手里！”

“王校长，这件事你必须给个说法！”

王校长放下茶杯，用纸巾擦了擦手，面色沉静。

“钱教授，各位，有话好好说，不要这么激动。”

“好好说？”钱教授冷笑一声，“现在全校的论坛都炸了！学生们群情激愤！都在要求学校给个公道！”

“秦昊已经发起了公开挑战，全校师生都可以作证！这是我们飞行学院內部的专业切磋，是解决问题的最好方式！”

“我们现在要求，学校立刻批准这场对决！就在全校最大的飞行模擬中心进行！全程公开！”

钱教授的目光，咄咄逼人。

“如果周京泽贏了，我们无话可说！”

“如果他输了，甚至不敢应战，那就请他滚出北航！这种害群之马，我们北航要不起！”

他这是，逼宫来了。

用全校的舆论，来压王校长。

王校长看了一眼旁边自始至终都在低头玩手机的周京泽，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王校长心里嘆了口气。

他揉了揉眉心。

“钱教授，这件事情的起因，是军方的命令，不是周京泽同学的个人问题。”

“搞这么大，让军方怎么看我们北航？”

“军方？”钱教授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军方要的是天才，不是一个连公平对决都不敢接受的懦夫！”

“王校长，你今天必须给我们一个答覆！否则，我们这些老傢伙，就只能联名上报教育部，请求上级来裁决了！”

这是最后的威胁。

王校长沉默了。

他知道，今天这件事，怕是无法善了了。

在钱教授等人志在必得的注视下。

王校长默默地，再次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个红色的保密电话。

钱教授看到那个电话，神情微微一变，但隨即又挺直了腰杆。

他不信，军方会为了这种学校內部的“小事”，来驳他们这些老教授的面子。

王校长按下了按钮，將电话放到了耳边。

“李司令，是我，王明德。”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疲惫。

“抱歉这么晚还打扰您。”

“是……是关於周京泽同学的事情，在学校里……引起了点风波。”

王校长斟酌著用词，小心翼翼地解释著。

“我们学校一个很优秀的学生，叫秦昊，在广场上公开向周京泽发起了挑战，想在飞行模擬器上比一场……”

“对，学生之间闹了点小矛盾。”

“您看……这影响不太好，能不能请您这边……出面说句话，劝阻一下？让孩子们別闹了？”

王校长陪著笑，语气近乎请求。

电话那头，李振国沉默了片刻。

王校长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觉得，司令肯定会同意，毕竟军方最重纪律，这种个人挑战的风气，绝不会鼓励。

然而，下一秒。

电话里传来李振国陡然拔高，甚至带著几分狂喜的声音。

王校长脸上的笑容，慢慢僵住。

他拿著电话的手，开始微微颤抖。

办公室里，钱教授等人正等著看王校长如何被军方训斥。

他们看到王校长的脸色，从正常，到错愕，到呆滯，最后化为一片死灰。

王校长嘴巴微张，像是失去了语言能力，只是下意识地，重复著电话那头传来的命令。

“比？”

“……太好了？”

“……模擬器太小家子气？”

他每说出一个词，脸色就更白一分。

最后，他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对著电话，用一种梦囈般的声音，確认道。

“您是说……让他们……上……上歼-10？”

“……真机对决？”

“您……您马上就带人过来？”

“轰！”

王校长整个人，如遭雷击，僵立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