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振国不再看瘫软在地的王校长，转身走向秦昊和钱教授。

他的步伐沉稳，军靴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钱教授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颤抖，那张老脸比纸还白。

秦昊强撑著站直身体，牙关咬得死紧，额角青筋暴起。

李振国的目光从钱教授身上扫过，就像扫过一件家具。

他看著秦昊。

“走吧。”

他吐出两个字。

“去基地。”

说完，他转身就走，再没有多余的废话。

两名警卫员立刻跟上，为他开路。

李振国走到周京泽身边，那张刚才还写满威严的脸，瞬间变得和煦。

“小子，走了，带你去玩点好玩的。”

他伸手自然地揽住周京泽的肩膀，像是在带自家的子侄出门。

周京泽手机里的游戏刚好一局结束，他把手机揣进兜里，懒洋洋地跟著李振国往外走。

“哦。”

从始至终，他都没正眼看过秦昊和钱教授。

秦昊站在原地，指甲刺入掌心，一片血肉模糊。

他感觉到，办公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

同情，怜悯，嘲笑。

这比直接打他一耳光，更让他无法忍受。

钱教授颤巍巍地扶著桌子站起来，声音嘶哑。

“秦昊，我们……走。”

两人如同行尸走肉，跟在李振国和周京泽身后，穿过走廊，走出大楼。

楼下，那架巨大的武装直升机依旧悬停在广场上空。

狂风吹得人睁不开眼。

悬梯放下。

李振国先一步上去，然后回头朝周京泽招手。

周京泽慢悠悠地跟上。

王校长也被一名警卫员“请”了上去，他得亲眼见证结果。

最后，秦昊和钱教授互相搀扶著，屈辱地爬上了这架代表著绝对权力的军用机器。

舱门关闭。

直升机拔地而起，轰鸣著向京郊方向飞去。

机舱內。

巨大的噪音让人几乎听不清彼此说话。

所有人都戴上了战术耳机。

王校长看著对面脸色惨白如鬼的钱教授，忍不住凑到李振国身边，通过內部频道低声说道。

“李司令，实在抱歉，给您添麻烦了。”

李振国摆摆手，表示无所谓。

王校长嘆了口气，看了一眼自己的老同事，声音里带著一丝复杂。

“他叫钱文辉，其实也是个可怜人。”

李振国的眉毛动了一下，似乎有点兴趣。

王校长继续说道：“您应该知道钱卫国院士吧？航空界的泰斗。”

李振国点点头：“当然，国之栋樑。”

“钱文辉，是钱卫国院士的堂弟。”

王校长的声音里充满了惋惜。

“他自己也很有才华，但在堂兄那样的天日面前，萤火之光，何足掛齿？他一辈子都想证明自己不比別人差，结果一辈子都活在钱院士的影子里，心胸……终究是狭隘了。”

“所以他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秦昊身上，想培养出一个能压过所有人的学生，来证明他自己。”

李振国听完，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

声音通过耳机，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包括钱文辉和秦昊。

“鼠目寸光之辈，也配与皓月爭辉？”

李振国的声音，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钱文辉的脸上。

钱文辉的身体剧烈地一颤，那张本就毫无血色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李振国不再理他，转头亲热地拍了拍周京泽。

“小子，待会飞完了，我让食堂给你开小灶，燉锅牛尾汤补补。”

“哦。”

周京泽含糊地应了一声。

这番对话，彻底击溃了秦昊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他的骄傲，他的导师，在这位真正的军方大佬眼中，不过是“鼠目寸光”、“不值一提”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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