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推开钱文辉，將周京泽护在身后。

“闭嘴！”

刘工指著钱文辉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

“你懂什么？！”

“你懂个屁！”

“你一辈子就抱著你那些发霉的公式，你见过真正的天空吗？你理解飞行的真諦吗？”

“那不是科技！那是艺术！是神跡！”

刘工转过身，用一种近乎朝圣的眼神看著周京泽，声音都在颤抖。

“他不是在飞行，他是在和空气共舞！是在和引力对话！”

他又猛地回头，对著钱文辉怒吼。

“你这种匍匐在教科书里的虫豸！你连仰望神跡的资格都没有！”

钱文辉被吼得一愣，隨即更加疯狂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神跡？你们都疯了！你们都被这个魔鬼骗了！”

“吱——！”

刺耳的轮胎摩擦声，打断了他的狂笑。

一支由六辆黑色军用越野车组成的车队，以一个蛮横的姿態衝进停机坪。

头车一个凶悍的甩尾，稳稳停在眾人面前。

车门打开。

李振国穿著一身笔挺的將服，从车上跨了下来。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军靴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重的“咯噔”声。

每一下，都像踩在所有人的心臟上。

他走过周京泽的身边，目光没有丝毫停留。

仿佛周京泽只是一团空气。

他一步一步，走到了还在叫囂的钱文辉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已经彻底失態的教授。

全场，一片死寂。

李振国终於开口，声音很轻，很平静。

“钱文辉。”

钱文辉看著他，下意识地闭上了嘴。

“我给你两个选择。”

李振国的声音里，不带一丝波澜。

“一，承认自己疯了，去精神病院度过余生。”

“二……”

他顿了顿，眼睛微微眯起。

“因你涉嫌危害国家安全，恶意誹谤、污衊我军『镇国级』战略核心人才。”

“我现在宣布。”

“对你，进行最高级別隔离审查。”

话音刚落。

他身后两辆车上，瞬间跳下来四名全副武装、手持突击步枪的特种兵。

他们脸上画著油彩，眼神冰冷得不像是人类。

钱文辉脸色煞白，嘴唇哆嗦著。

“不……你不能……”

“我……我是北航的教授！我是……”

李振国根本不听他废话，只是冷漠地一挥手。

一名特种兵上前一步，没有丝毫犹豫。

他抬起枪托。

“砰！”

一声闷响。

钱文辉的惨叫卡在喉咙里，白眼一翻，软软地倒了下去。

两名士兵上前，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把他拖向车队。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乾净利落。

brutal.

机场上，数百人看著这一幕，大气都不敢出。

李振国看都没看被拖走的钱文辉一眼。

他缓缓转过身。

直到此刻，他才终於將目光，落在了周京泽的身上。

那张素来威严冷峻的脸上，冰雪消融。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著狂喜、欣赏、以及看自家麒麟儿一般的，极致的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