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振国的那种眼神，周京泽见过。

就像他小时候，爷爷看著刚出窑的汝瓷。

小心翼翼，又带著抑制不住的狂热。

李振国收回目光，什么也没说。

他只是转过身，大步走向那辆为首的军用越野。

一名警卫员小跑上前，为他拉开车门。

李振国坐了进去，然后朝外面抬了抬下巴。

“上车。”

声音不大，却不容置喙。

周京泽耸了耸肩，打了个哈欠，跟著钻进了车里。

罗飞和基地的一眾军官看著他，眼神复杂。

他们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只能眼睁睁看著车门“砰”的一声关上。

六辆军车组成的车队，没有丝毫停留。

引擎轰鸣，捲起一阵尘土，绝尘而去。

只留下一整个停机坪的，沉默的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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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一架安静停泊的，名为“苍龙”的灰色战机。

车內。

气氛安静得有些压抑。

周京泽靠在后座上，偏头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景物，一副快要睡著的样子。

李振国坐在他对面，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许久。

李振国忽然笑了。

他向前探过身，抬手在周京泽的肩膀上用力拍了拍。

“小子，干得不错。”

周京泽眼皮都没抬一下。

“嗯。”

李振国也不在意他的態度，自顾自地继续说。

“刚才那几下，很漂亮。”

“尤其是在他脑袋顶上倒著飞那一下，我喜欢。”

“解气。”

周京泽终於有了点反应，他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哦。”

李振国看著他这副懒散的样子，脸上的笑容更盛。

“行了，看你这没精打采的样儿。”

“送你回学校。”

周京泽终於睁开了眼。

“回学校？”

“不然呢？”李振国靠回椅背上，“你还想直接去我那儿报导？”

“你毕业证拿到了吗？期末考试怎么办？”

李振国看著他，语气变得像个普通的、操心的长辈。

“別的事，你暂时不用管。”

“天塌下来，有我们这些老傢伙给你顶著。”

“你的任务，就是回学校去，安安稳稳地把试考完。”

“把毕业证，学位证，平平安安拿到手。”

他加重了语气。

“一门都不许掛科，听见没有？”

周京泽看著他，沉默了几秒。

“知道了。”

同一时间。

鹰国，五角大楼。

“废物！一群废物！”

四星上將的咆哮，震得整个地下指挥中心嗡嗡作响。

巨大的屏幕上，周京泽垂直拉升，刺破苍穹的画面正在循环播放。

技术主管詹金斯站在一边，头埋得几乎要碰到胸口。

“將军，我们调动了三颗『锁眼』卫星，动用了最顶级的超算。”

“模擬了一百三十七万次……”

“结果呢？！”上將一拳砸在控制台上。

“结果就是……除非他们掌握了反重力技术，否则这架飞机在拉起的一瞬间，就会像纸一样被撕碎！”

“反重力？”上將冷笑，“我还以为你会告诉我，那是一把来自东方的、会飞的剑！”

“报告將军！这个可能性……我们已经排除了！”旁边一个情报分析员弱弱地举手。

上將的目光像刀子一样颳了过去。

“那你告诉我，还有什么可能性？！”

那名分析员咽了口唾沫，战战兢兢地开口。

“物理学走不通……或许……或许我们可以从生物学的角度……”

“说！”

“我们……我们怀疑，那个飞行员，可能不是传统意义上的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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