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该躲哪一个。

最终。

三个光点在他眼前合而为一。

教练机的机翼，轻轻拍在了他的座舱玻璃上。

像一个老师，用教鞭敲醒了一个做错题的学生。

【您已被击落！】

方墨的眼神空洞。

他的平板电脑滑落在地上，屏幕上全是报错的红色代码。

天空中。

还剩七架。

牛犇和陈默对视了一眼。

“默哥……”

牛犇的声音在颤抖。

“咱们……咱们还有机会吗？”

陈默沉默了三秒。

“有。”

“什么机会？”

“活下来的机会。”

陈默深吸一口气，对著频道里剩下的六个人开口。

“所有人听我说！”

“我们不可能贏！”

“但我们可以撑过三分钟！”

“只要撑过三分钟，就算通过考核！”

牛犇一愣。

“你怎么知道？”

陈默盯著远处那架正在慢悠悠盘旋的教练机。

“因为他还没认真。”

“如果他认真……”

“我们连三秒都撑不过。”

通讯频道里，响起了周京泽的声音。

“你很聪明。”

陈默的呼吸一滯。

“但可惜。”

“我不喜欢聪明人。”

话音未落。

教练机突然加速。

那速度快得像是被弹射器发射出去的炮弹！

七架j-10同时拉响警报。

【警告！目標极速接近！】

【警告！规避时间不足！】

陈默咬著牙。

“所有人！分散！”

七架j-10同时向不同方向逃窜。

但教练机没有追任何一架。

它衝到了七架战机的正中心。

然后。

它停下了。

悬停在半空中。

像一个君王，俯视著脚下仓皇逃窜的螻蚁。

西山总指挥部。

赵卫国的菸头掉在了地上。

“他……他在空中悬停？！”

“没有矢量发动机！没有超音速巡航！”

“一架破教练机凭什么能悬停？！”

李振国没有说话。

他只是盯著屏幕上那架静止的教练机，眼中闪过一丝……敬畏。

下一秒。

教练机动了。

它不是向前飞。

不是向后退。

而是像一个陀螺，在原地疯狂旋转！

机身带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气流涡旋。

那些气流像一把把无形的刀，向四面八方扩散！

七架j-10全部被捲入其中。

【警告！气流紊乱！】

【警告！失去控制！】

【警告！您已被击落！】

【警告！您已被击落！】

【警告！您已被击落！】

七声警报，几乎同时响起。

七架j-10的座舱，同时黑屏。

牛犇瘫坐在座椅上，眼神空洞地看著窗外。

陈默握著操纵杆的手，僵在半空。

通讯频道里，响起周京泽懒洋洋的声音。

“三分钟到了。”

“不……”

赵卫国盯著计时器，声音颤抖。

“是两分四十七秒……”

整个指挥部，死一般的寂静。

李振国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看向远处的天空。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餵？”

“禿鷲基地吗？”

“通知你们所有的王牌。”

李振国的声音，冷得像冰。

“三天后。”

“西山空域。”

“有一个人，要挑战你们整个基地。”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司令……您是在开玩笑吗？”

李振国笑了。

“你觉得我像是在开玩笑？”

他掛了电话。

与此同时。

周京泽挑了挑眉。

“有意思。”

他打了个哈欠，按下通讯键。

“喂，老头子。”

“热身结束了。”

“下一个对手在哪？”

李振国的声音传来，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

“三天后。”

“禿鷲基地。”

“整个基地的王牌，一起上。”